覺醒------------------------------------------。。“劍圣！林雪瑤覺醒的是SSS級劍圣！”，睜開眼的時候，身后懸著一把三米多長的光劍。劍氣往外壓，離得近的人連著退了幾步。“百年難見啊。江城這回真要出人物了。”，鏡頭全沖著她。，沒往前擠，只是看著。。，年滿十八歲的人都得來摸一次職業之球。摸完這一下，往后吃哪碗飯，差不多就定了。“下一個，陳牧。”，走上高臺，把手按了上去。。，光從掌心往上竄，半空跳出幾行字。覺醒職業：飼養員
職業評級：D級
攻擊力：0
廣場靜了半拍。
緊接著，笑聲就起來了。
“飼養員？這也叫職業？”
“D級就算了，攻擊力還是0？”
“我真是頭一回見到這么廢的覺醒。”
趙鐵柱站在人堆前頭，笑得最響。
他剛覺醒了S級戰士職業，胳膊上還有沒散掉的光紋，這會兒看陳牧像在看個熱鬧。
“陳牧，我勸你省省吧。”他抬了抬下巴，“就你這職業，還折騰什么。回頭找個地方喂雞喂鴨，興許還能混口飯。”
陳牧沒接這茬，手指只是慢慢攥緊。
這時，李夢從旁邊走了出來。
她走到陳牧跟前，把一串鑰匙拍進他手里。
“分手吧。”
周圍一下安靜了點，耳朵全豎起來了。
李夢盯著他，臉上一點留戀都沒有。
“我媽說得對，跟著你這種人沒路走。攻擊力為0的飼養員，你拿什么給我以后？”
她說完就走，腳步很快，頭也沒回。
幾秒后，她已經湊到了林雪瑤那邊，臉上換了副笑。
四周又炸了。
“看見沒，連女朋友都跑了。”
“廢物就是廢物，職業一出來，人都留不住。”
“陳家旁支這回丟人丟到家了。”
廣場邊上還站著幾個陳家的人。
他們本來是來看結果的。
現在結果出來了，幾個人臉一沉，互相看了看，連招呼都懶得打，轉身就走。
陳牧站在校門口，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覺醒鑰匙。
旁支，廢職業，攻擊力0。
就這么幾個字。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還是覺得堵得慌。
從今天開始，他在陳家這邊，算是徹底廢了。
學校廣場那邊還熱鬧著。
有人圍著覺醒榜拍照，有**聲喊誰誰誰覺醒了**職業，風一吹，笑聲也跟著飄過來，聽著特別刺耳。
陳牧沒回頭，背著書包往外走。
天已經黑了，地上還有白天落雨留下的水印，鞋底踩過去，啪嗒啪嗒的。手機在兜里一直震，震得他心煩。
他本來不想看，最后還是掏出來掃了一眼。
果然。
本地覺醒者論壇已經把帖子頂上去了。
標題特別扎眼。
#江城一中史上最垃圾覺醒#
下面還掛著一行小字。
實拍：陳姓男生覺醒D級飼養員，攻擊力為0，當場被女友分手。
陳牧點進去看了一眼。
評論刷得飛快。
“0攻擊力？那覺醒出來干嘛，湊人數？”
“飼養員，笑死，這不就是養豬養狗的嗎？”
“陳家旁支果然不行。”
“這種職業以后能干嘛？去看養殖場？”
“他女朋友跑得是真快。”
陳牧看了幾條就不想看了，直接把手機按滅，塞回口袋里。
不是不氣。
是真氣。
可那股火上不來，就一直堵在胸口，堵得他難受。
他從小跟著爺爺住在城郊老院子，雞鴨貓**過不少。別人笑他土，笑他像個鄉下看院子的，這種話他聽了不是一年兩年了。
可今天還是不一樣。
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居然真覺醒了個飼養員。
職業之球摸出來是什么，往后大半輩子基本就是什么路。
戰斗職業最吃香，輔助職業也有人要。
哪怕差點，只要有點用，日子總能過。
可飼養員這種職業，還是D級，攻擊力0。
說白了，就是怎么看都沒前途。
陳牧越想越煩，抬腳把路邊一塊小石頭踢飛了。
石頭撞在墻角，當一聲，又彈開了。
他腦子里忽然冒出爺爺早上說的那句話。
“小牧，覺醒成什么就是什么。別跟命擰。”
陳牧扯了扯嘴角。
“你倒是說得輕巧。”
他低聲罵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巷子快走到頭的時候，一聲很輕的貓叫傳了過來。
“喵。”
聲音特別小，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陳牧走出去兩步，又停下了，扭頭往旁邊看。
墻角堆著幾只爛紙箱，都被雨泡塌了，黑乎乎地擠在一塊。風從那邊灌過來，帶著一股潮氣，還有點垃圾堆的味道。
“喵……”
這回更清楚了。
陳牧走過去，用腳尖把外頭一層紙殼撥開。
里面縮著一只黑貓。
瘦得厲害，骨頭都快看的出來了，身上的毛也亂得不行，被雨一打，全貼在身上。后腿那邊還有傷，血和泥混在一起，看著就慘。
它趴在那里，連抬頭都費勁。
陳牧蹲了下去。
黑貓像是知道旁邊有人，慢慢睜開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沒什么兇勁，就是蔫，感覺隨時都要不行了。
陳牧看著它。
“你這也太慘了。”
他說。
黑貓沒動，就輕輕喘了口氣。
陳牧伸手把它抱起來，剛一碰到，眉頭就皺了。
太輕了。
抱手里跟沒什么分量一樣，身上還冰冷。
黑貓在他懷里縮了縮，沒抓他，也沒叫。
陳牧低頭看了它一眼。
“行吧。”
“碰上我，算你運氣還沒爛到底。”
說完，他把貓往懷里攏了攏，轉身回家。
院門一推開，里面黑著，爺爺還沒回來。
陳牧把書包扔到門邊，先把貓放到舊沙發上，然后轉頭去翻藥箱。
鐵皮藥箱放在柜子最下面，邊角都銹了。他把碘伏、紗布、剪子翻出來，又跑去廚房弄了盆溫水。
黑貓就縮在沙發角上，腦袋搭著，半天沒動。
陳牧拿毛巾沾了溫水，一點點給它擦腿上的臟東西。
那傷口不淺，邊上又是血痂又是泥，粘得很死。擦開的時候，黑貓身子一下繃緊了，爪子也縮了下去。
“忍著點。”
陳牧低聲說。
黑貓嗓子里嗚了一聲，到底還是沒咬他。
陳牧動作放輕了些，慢慢把傷口清干凈，又上了藥，最后拿紗布給它纏上。
等弄完以后，他后背都出汗了。
“脾氣倒還行。”
陳牧甩了甩手。
“比有些人強多了。”
黑貓半睜著眼，沒什么反應，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陳牧去廚房翻了一圈，只找到半碗中午剩下的白粥。
他熱了一下，又從冰箱角落里刮了點碎肉末進去，這才端回來，用勺子一點點喂。
一開始貓不肯吃，只是聞了聞。
陳牧也沒催，就把勺子放在它嘴邊等著。
過了一會兒，黑貓才伸出***了一口。
接著又舔了一口。
陳牧這才松了口氣。
肯吃就行。
肯吃，今晚多半死不了。
他坐在沙發邊，一口一口慢慢喂著。黑貓吃得不快，吃兩口就要歇一下，不過總歸是咽進去了。
喂完以后，陳牧把碗放到旁邊，又找了塊舊毛巾，把貓裹了起來。
這么一裹，看著就跟個黑煤球似的。
又小，又黑，還蔫。
“總得給你起個名字。”
陳牧伸手摸了摸它腦袋。
“以后就叫煤球吧。”
“省得我還得費腦子。”
黑貓耳朵動了動，過了幾秒，居然真往他手心里蹭了一下。
動作特別輕。
陳牧愣了一下，嘴角總算往上動了動。
今天這一整天，他頭一回沒那么堵。
他站起身，正準備去洗把臉，結果眼角那邊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燈。
像前面空著的地方忽然亮了，白白的，不刺眼，就那么掛在那兒。
陳牧一下站住了。
緊跟著，兩行字冒了出來。
檢測到可飼養生命體。
是否傾注心血，開始飼養？
陳牧盯著那兩行字，頭皮一下就麻了。
什么玩意兒？
他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閉了下眼，再睜開，那字還在。
一點沒錯。
就掛在那兒。
過了兩秒，那點白光才慢慢沒了。
屋里還是原來那樣。
破沙發，舊桌子，窗戶縫里還在往里鉆風。煤球縮在毛巾里，動都沒怎么動，跟剛才一樣。
陳牧站那兒半天沒吭聲。
最后才憋出一句。
“……擦。”
“這什么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