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全部積蓄墊付了大部分裝修款，花三個月裝好了婆婆的養老房。
完工那天，婆婆摸著光潔的墻壁，對丈夫說：
“你媳婦也就這點用了，不過陽臺怎么沒按我說的打柜子？這多浪費空間。”
丈夫立刻轉頭看我，眉頭緊鎖：
“媽說得對，你做事就是不周全，周末找工人返工吧，錢從你獎金里出。”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想起這三個月他連一顆螺絲都沒擰過。
那一刻我決定不再忍了。
五天后，我把所有購物**、設計合同、轉賬記錄打包發到家族群，
“裝修總花費二十八萬七，我墊付十九萬五。”
“按出資比例，這房子55%的產權是不是該先過戶給我？”
婆婆的電話立刻炸響，我按下接聽，聽見她氣急敗壞的聲音，平靜地打斷：
“要談產權可以，帶**兒子，我們律師事務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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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把鑰匙拍在餐桌上的時候，我正在核對裝修公司的報價單，
“房子是給你們養老用的，寫你名字算怎么回事？”
她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我，語氣像在教小學生算術，
“我嫁進來五年了，這點道理還要人教？”
她說這話的語氣，像是已經對這段婚姻下了某種判斷。
我盯著那把鑰匙，銅色磨得發亮，掛著一個褪色的紅色中國結。
這套房子是公婆五年前買的，一直空著沒裝修，說是等老了再住。
上個月婆婆查出血糖偏高，突然就急了，說要把房子裝好，年底就搬進去。
丈夫陳嶼坐在對面刷手機，連眼皮都沒抬。
“媽，裝修款的事……”我剛開口，婆婆就打斷了我。
“我不是說了嗎，你們先墊著，等我們手頭寬裕了再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了一下，我心里隱約覺得不對勁，但嘴上沒再追問。”
她把茶杯擱下，瓷器碰在玻璃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再說了，你工資也不低，出點錢給老人裝修房子，不應該嗎？”
陳嶼終于抬起頭，皺著眉看我：“你糾結這個干嘛？我爸媽還能欠你錢不成？”
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結婚五年，家里的開銷從來都是我在管，他的工資要還車貸、要應酬、要買他那些釣魚裝備，每個月能拿回家的錢少得可憐。
我沒計較過，因為我覺得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楚。
可現在他們要我墊付一套房子的全部裝修款，連個借條都不打算寫。
“我可以墊付，”我把報價單翻到最后一頁，
“但總預算二十八萬，我手頭只有二十萬不到，剩下的——”
“剩下的八萬我出。”陳嶼像是突然找到了表現的機會，拍了下大腿，“就這么定了。”
婆婆的臉色好看了些，站起來走到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媽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房子裝好了，你也有功勞。”
功勞。
這個詞讓我心里扎了一下，但我沒說什么。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聯系了五家裝修公司，對比報價、看樣板間、查口碑。
婆婆對風格有要求，要中式的，又不能太老氣，光是設計稿我就改了六版。
每次我把方案發到家庭群里，婆婆都是秒回一條語音，說這里不行那里不對，等我回復了，她又隔上大半天才輕飄飄地來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吧”。
陳嶼全程沒參與。
我讓他幫忙挑一下地板的顏色，他躺在沙發上刷直播，頭也不抬地說“你定就行，我又不懂”。
開工那天，我一個人去了現場。
工人砸掉舊墻磚的時候，灰塵漫天飛舞，我站在樓道里給婆婆拍視頻匯報進度，她回了一句“陽臺記得打一排吊柜，我要放東西”。
我把這句話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