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規矩，新郎要向新娘射三箭，寓意驅邪避煞，夫妻同心。

我和姜尋相戀七年，終于站在了婚禮上。

儀式還沒開始，我的好閨蜜蘇楠楠忽然挑眉：

“姜尋，這箭該我射，將來你欺負我閨蜜，我第一個保護她。”

姜尋笑得寵溺：“好。”

她拉弓松弦，箭本該沒有箭頭，可胸口瞬間傳來錐心劇痛，溫熱的濕意迅速漫開。

“姜尋，這箭不對。”

蘇楠楠立刻把弓塞回他手里，語氣嬌嗔：“哎呦知道了！你們夫妻的小情趣，還你。”

姜尋眉頭擰起，眼神沉下來：

“楠楠是你閨蜜，她什么性子你不清楚？能不能別在這種日子胡思亂想？”

他一把抽過弓，兩支箭對準我。

“你想讓我射，那就我來。”

弓弦彈響，箭矢沒入心口。

我捂住心口，疼得彎下腰，悶哼了一聲。

他這才正眼看了我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了蹙了蹙。

“不舒服就回屋待著，別硬撐。”

“楠楠我帶走，前面那么多客人要招呼，她性子活泛，替你陪著正好，省得人說新娘不懂禮數。”

人群散去，喜樂漸遠。

那兩支箭安靜地插在我心上，像是他七年里所有視而不見的偏心。

血把嫁衣染得更紅。

我抬起頭，想叫住他，想告訴他一個驚喜。

卻發現喉間涌上來的，只有腥甜。

……

“姜哥，真把阿錦扔那兒了？不怕今晚她不讓進門？”

姜尋嗤笑，“阿錦離不開我，不會鬧。”

我飄在空中。

胸口一陣生疼。

七年了。

我說過無數次分手。

因為我和他之間，永遠有個蘇楠楠。

他總說，對蘇楠楠好，是愛屋及烏。

說愛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一次次妥協。

換來的卻是死在結婚這一天，死在他的手上。

他們已經走到了前院，兄弟們起哄著。

“阿錦不在，我們準備好的節目，這不沒得玩了。”

蘇楠楠大手一揮，“我是她最好的閨蜜，我來。”

他們互相擠兌了下眼神，拿起一個蘋果。

“這敢情好，那就先來咬這個蘋果吧！可要一起咬哦！”

姜尋和蘇楠楠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咬向蘋果。

蘋果被拉起。

他們猛地靠近，吻在一起。

蘇楠楠“呸呸”兩聲推開他：“閨蜜的男人不能碰！”

姜尋不滿：“你嫌棄我。”

眾人繼續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姜尋忽然壞笑：“誰說不是我媳婦了？我和楠楠領過證的。”

蘇楠楠嬌嗔：“別和程錦說。”

“姜哥就是看在閨蜜份上，暫時跟我結婚幫我拿買房資格。”

“五年期滿就離，我可不跟好閨閨搶男人。”

難怪這兩年爺爺病重，我問姜尋什么時候結婚，他總說再等等。

這一次爺爺怕撐不住了，他才終于松口，說先辦婚禮給爺爺一個交代。

游戲繼續。

我的心一點點涼透。

晚上，一群人起哄往婚房走，要鬧洞房。

推開門。

空空蕩蕩。

“新娘呢？”

姜尋臉沉下來：“逃婚？她巴不得嫁我，怎么可能。”

蘇楠楠拉他袖子：“程錦射箭時就不舒服，該不會出什么事吧？”

姜尋猶豫片刻，有人笑道：“姜哥，女人可不能慣，婚后蹬鼻子上臉。”

他皺皺眉：“走，接著喝酒，等她知錯了自然會回來。”

他不知道我回不來了。

中箭后，我捂住胸口往回爬。

爺爺還在家等我。

爺爺到死都想看我嫁人的樣子。

可惜我沒力氣了。

爬到門前，徹底暈死過去。

血從心口流到門口。

從頭到尾，沒有人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