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成就修車系統(tǒng)------------------------------------------，460分，總分800，他心里想著愛咋咋地吧。反正父母會養(yǎng)著我。家里早年拆遷還分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小區(qū)附近還是蠻熱鬧的餐飲店最多，點個外賣不是輕輕松松。，能看書打游戲就行，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不是流行擺爛嗎，改個微信名吧就叫擺爛的白菜。為啥叫白菜，今年16歲卻有180斤的體重，不過還好身高還夠175，力氣嘛，退伍當(dāng)保安的老爸現(xiàn)在都不是我的對手。整天不出門能不白嘛。，老爸都不理自己了，老爸說"心死了”，不過也沒關(guān)系，不給做飯我就點外賣，夜宵自己也會做，老媽買了自熱米飯，泡面，夠我吃一個月的了，反正吃完老媽還會補(bǔ)貨。，一般我都是等老兩口睡下了，我才開始打游戲，只是不能呼朋喚友，沒啥意思。昨晚和同學(xué)一起吃雞，有點晚了，聽到老爸起床的聲音，我趕緊裝睡。反正現(xiàn)在考完了，還沒報志愿，大把的時間可以擺爛啊。。，是設(shè)置了八個、間隔只有五分鐘的那種。，憑著肌肉記憶劃掉所有鬧鐘，把臉埋進(jìn)枕頭繼續(xù)睡。，五殺的音效震耳欲聾，隊友的夸獎刷了滿屏。"逆子！還睡！"，林建國的聲音從門外炸進(jìn)來，比鬧鐘還刺耳。，窗外天光大亮，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四十七。。昨晚跟隊友開黑到凌晨五點，最后一把本來能翻盤，結(jié)果網(wǎng)卡了，被對面推了水晶。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指縫里全是油膩。
T恤上印著游戲里的角色，已經(jīng)被汗浸得發(fā)硬。
他趿拉著拖鞋去開門，門一開，林建國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就懟到眼前。
"你看看幾點了？"
"我昨天夜班。"林子揚打了個哈欠，"再睡會兒怎么了？"
"怎么了？"林建國一把將他拽出房門，力道大得他一個趔趄。
出租屋里亂得像被掃蕩過，外賣盒堆在墻角發(fā)霉，煙頭插在薯片袋里，數(shù)據(jù)線像蛇一樣纏在椅子腿上。
"爸，松開松開。"
"松開你就能自己找工作？"林建國把他拖到衛(wèi)生間，"洗把臉，今天跟我去保安亭。"
"去那干嘛？"
"幫忙。"林建國的語氣不容置疑，"老張請假了，我頂他的白班，晚上還得接夜班。你小子給我看著點，別讓陌生人隨便進(jìn)。"
林子揚想反抗，可對上父親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話又咽了回去。
那雙眼里有疲憊，有憤怒，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知道林建國上個月體檢報告出來，血糖高得嚇人，醫(yī)生讓少熬夜。
他也知道，自己再這么混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后悔。
但他就是改不掉。
游戲多好玩啊，有目標(biāo)有反饋，打贏了還能被隊友夸"666"。
現(xiàn)實呢？除了父親的罵，就是鄰居的閑話，還有那些看他時像看垃圾的眼神。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里的人頭發(fā)油膩成綹，黑眼圈濃重得像被人打過，嘴唇發(fā)白起皮。
活脫脫一個廢柴**，連他自己都嫌棄。
"快點！"林建國在客廳喊，聲音里帶著不耐煩。
林子揚胡亂用毛巾擦了臉，跟著父親出了門。
七月的太陽毒得很，烤得柏油路直冒煙，空氣里都是焦糊味。
他跟在林建國身后，能聞到父親制服上汗水和廉價**混合的味道，那是他熟悉了十六年的味道。
小區(qū)門口的保安亭像個鐵皮蒸籠，四面玻璃窗透不進(jìn)風(fēng)。
林建國推門進(jìn)去，一股餿味撲面而來，混著泡面湯和隔夜茶。
"你就坐這兒，有人進(jìn)來就登記。"他把登記本拍在桌上，邊角都卷了皮，"我晚上八點回來。"
"爸，我——"
"閉嘴。"林建國打斷他，"要么在這兒待著，要么滾出去找工作。你自己選。"
林子揚還能選什么？他只能點頭。
林建國走了，鐵門"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
他一個人坐在吱呀作響的塑料椅上，盯著窗外發(fā)呆。
手機(jī)沒電了，充電器落在家里。
他想打游戲，想刷短視頻，想干點什么都好。
可現(xiàn)在他只能干坐著，聽著外面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第一個進(jìn)來的是個送外賣的小哥，穿著黃馬甲，頭盔歪在一邊。
"送外賣的。"小哥看了他一眼，"新來的？"
"嗯。"林子揚接過外賣，看了眼地址，"*棟302。"
"知道了。"小哥轉(zhuǎn)身就走，嘴里嘀咕，"保安的兒子還是廢物，看大門都看不好。"
林子揚手一緊，登記本被捏得變了形。
他低頭假裝寫字，沒敢反駁。
筆尖戳破了紙，暈開一個墨團(tuán)。
第二個進(jìn)來的是個遛狗的大媽，頭發(fā)燙成羊毛卷，牽著一頭泰迪。
"王姨好。"林建國走之前叮囑過，這位是小區(qū)的老住戶，得客氣點。
大媽上下打量他，眼神像在挑豬肉："建國呢？"
"夜班。"林子揚說，"我頂會兒。"
"哦。"大媽拖長了音，"那你可得好好看著，別什么人都放進(jìn)來。我們這小區(qū)啊，最近不太平，偷快遞的，順手牽羊的，多著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瞟著林子揚，瞟得他渾身不舒服。
那眼神林子揚太熟悉了——憐憫里帶著嫌棄，像在看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
泰迪突然沖他叫了兩聲，聲音尖銳。
大媽趕緊拽住狗繩："哎喲別叫，小心嚇著人家。"
人家。林子揚在心里冷笑。
他扯了扯嘴角，沒說話，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第三個進(jìn)來的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提著公文包，皮鞋锃亮，一看就是業(yè)主。
"3棟501的。"男人看都不看他，"開門。"
林子揚查了查登記本："沒記錄。"
"我回自己家還要登記？"男人皺眉，"讓開，我找你們物業(yè)。"
"不好意思，規(guī)定。"林子揚硬著頭皮說，"您給業(yè)主群說一聲，或者報個門牌號。"
"廢物。"男人啐了一口，"看個門都不會看，要你有什么用。"
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震得玻璃嗡嗡響。
林子揚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拿起桌上的保溫杯，發(fā)現(xiàn)是林建國的，里面泡著茶葉梗，又放了回去。
正午的太陽曬得人發(fā)暈，鐵皮屋頂燙得能煎雞蛋。
他趴在桌上，臉貼著油膩的桌面，感覺自己的臉皮被扔在地上反復(fù)摩擦。
這些白眼他看了二十六年，從小學(xué)到初中，從技校到家里蹲，早就該習(xí)慣了。
可為什么每一次，還是像刀子在割？
他想起了初中班主任的話："林子揚，你沒救了，連職高都考不上。"
想起了技校招生辦的回復(fù)："成績太差，不收，換個學(xué)校吧。"
想起了前女友分手時說的話："你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拿什么養(yǎng)我？以后別聯(lián)系了。"
還有鄰居們茶余飯后的談資："林家那小子，廢了，跟**一樣沒出息。"
"考得估計不怎么樣，打游戲能打出個屁？"
"林建國上輩子造了什么孽，生出這么個兒子。"
他翻了個身，面朝墻。
鐵皮墻燙得嚇人，但他寧愿被燙著，也不想再看那些眼神。
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滴在桌面上，蒸發(fā)成一縷白煙。
下午四點，一個學(xué)生模樣的男孩推著自行車進(jìn)來。
"那個，車鏈子掉了。"男孩有些局促，手在褲子上擦了擦，"能幫我看看嗎？"
林子揚抬頭，認(rèn)出是小區(qū)里的高中生，住在6棟，好像讀高二。
他猶豫了一下，站起身。
車是普通的鳳凰牌，二十八寸，老款式，鏈條掉在車輪外側(cè)，沾滿了黑油。
"很簡單。"男孩說，"但我弄不上，弄了一手油。"
林子揚沒說話，蹲下身。
他的手其實很穩(wěn)，小時候拆過家里的收音機(jī)，裝回去還能用。
游戲里的機(jī)械臂他也玩得溜，雖然是虛擬的，但那種手感是相通的。
他撿了根樹枝，挑起鏈條。
齒輪卡在正確的位置上，只需要一點巧勁。
手腕一抖，鏈條"咔噠"一聲歸位，嚴(yán)絲合縫。
"好了。"他說，把車往前推了推。
男孩瞪大了眼："這么快？"
"小問題。"林子揚拍了拍手，指甲縫里全是黑油，"騎吧。"
男孩推著車走了，嘴里念叨："原來會修車啊……"
林子揚愣了愣。
會修車？他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有被鏈條劃的紅痕，指關(guān)節(jié)因為常年敲鍵盤有些粗大。
可剛才那一刻，他竟然覺得……挺踏實。
比打游戲贏了還踏實。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像餓了吃飯，渴了喝水，自然而然。
鏈條歸位的那一聲"咔噠"，清脆利落，比五殺的音效還讓他舒服。
晚上八點，林建國準(zhǔn)時回來。
"怎么樣？"他問，語氣硬邦邦的，但眼神往登記本上瞟。
"還行。"林子揚說，"登記了十二個人。"
林建國拿起登記本翻了翻，字跡歪歪扭扭，但還算清楚。
他看了兒子一眼，沒再說話。
父子倆沉默地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
就在這時，亭子外傳來一陣喧鬧。
"建國！建國在嗎？"
是物業(yè)的老李，旁邊還跟著幾個住戶，男女老少都有。
林建國趕緊出去："李主任，怎么了？"
"那個，電動車壞了。"老李指了指停在門口的一輛舊電動車，"跑了好幾家修車鋪，都說修不好，換電瓶要八百。你兒子不是在家嗎？聽說他會修車？"
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林子揚身上。
有懷疑，有期待，還有看好戲的。
林子揚甚至看到人群里有個年輕男人，抱著胳膊冷笑，那是隔壁樓的趙強(qiáng)，他以前的初中同學(xué)。
林子揚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會。
可當(dāng)他看到父親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光時，話又咽了回了。
那眼神他見過。
小時候他考了一百分，父親也是這樣看著他，嘴角雖然還繃著，但眼睛在笑。
后來他成績下滑，那種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麻木。
現(xiàn)在，它又回來了，像黑暗里的火星。
"我……試試。"林子揚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啞。
夜里十一點，林子揚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渾身疲憊。
那輛電動車他最終也沒徹底修好，電瓶問題太復(fù)雜，他只能臨時處理了一下，讓車能推著走。
但父親看他的眼神，讓他一晚上都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
手機(jī)充上電，他打開游戲界面。
隊友發(fā)來消息："揚哥，上線？今晚沖分。"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終按滅了手機(jī)。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鏈條"咔噠"一聲歸位的聲音。
還有父親眼中那一點點光。
就在這時，一個機(jī)械音響起，沒有任何預(yù)兆，直接在他腦海里炸開：
逆成就修車系統(tǒng)，綁定成功
新手任務(wù)：完成一次修車服務(wù)
任務(wù)規(guī)則：結(jié)果越接近"失敗預(yù)期"，獎勵越高
禁止惡意坑人、禁止危及安全、禁止消極擺爛
請宿主合理利用規(guī)則，走上人生巔峰
林子揚猛地坐起身。
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窗外知了叫得正歡。
那個聲音又消失了，仿佛剛才只是幻覺。
他摸了摸額頭，全是冷汗。
系統(tǒng)？
失??？獎勵？
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這不是……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