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我高考拿了575分后，全寢室看我的目光都變了。
“575？能**北？”溫昭雪笑出聲。
周琳跟著說：“我們高三每天睡四個小時，卷子堆起來比人都高。
結果人家一個偏遠戶口就頂了，真不公平。”
后來全班都知道，偏遠地區來的衛簡，擦線進的京北，占了便宜。
小組作業自動分組，和我一組的人皺眉頭：
“跟她一組？我可不想期末重修。”
旁邊的人笑成一團。
可沒人知道，高二那年全球數學競賽，我是總冠軍。
溫昭雪抄了一個暑假的數學競賽書，扉頁上的筆名，是我的。
1.
大學宿舍必聊的一件事就是高考成績。
說完我的總分后，宿舍其他三人哈哈大笑。
溫昭雪笑得最大聲。“偏遠地方來的就是好，省多少事啊。”她翻了個身，被子窸窣響。“我高三每天睡四個小時，卷子堆起來比我人都高。”
她停了一下。“結果人家輕輕松松就進來了。同分不同命啊。”
周琳：“我表妹高你二十多分，連一本線都沒夠著。”
“我數學——”我張嘴。
趙敏敏打哈欠：“行了行了，明天軍訓呢，睡吧。”
溫昭雪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我那句“150”卡在喉嚨里。我拽了一下被子，翻了個身面朝墻壁。爭什么。掉價。
第二天高數課。教授出了道題。“有同學愿意上來試試嗎？”
溫昭雪在底下笑了一聲。“讓偏遠地區來的同學試試唄，看看那邊教學水平怎么樣。”有人低頭笑。周琳跟著起哄：“對啊，展示一下。”
又是她。我坐著沒動。這種題我高中就能做，用得著現在被她架上去？
溫昭雪又補了一句：“不敢啊？”
行。那就做給她看。
我站起來，走上講臺，接過粉筆。三種解法。最后一種是教授下周才講的積分變換法。寫完最后一筆，我把粉筆放回槽里。手沒抖。
教授瞇了一下眼，又看了一遍。過了兩秒才開口：“很不錯。叫什么名字？”我說了。他做了個記號，沒再說什么。
我回座位。剛坐下來，溫昭雪的聲音就響了，不大不小，剛好周圍一圈能聽見。“這個解法我在網上見過。”她笑了一聲。“她肯定是提前搜好的吧。偏遠地區來的，哪會做這種題啊。”
周琳：“難怪呢，我說呢……”
旁邊的人看了我一眼，眼神變了。幾個人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去，又收回去了，像在確認什么。
有人小聲接話：“這種題網上確實有答案。怪不得。我還以為她真會呢。”
笑聲低低的。溫昭雪靠在椅背上沒再說話。
我低頭翻開課本。一個字沒看進去。算了。
下課鈴響了。趙敏敏從我旁邊過，腳步慢了一下，沒停，又走了兩步，停住了。她退回來，往走廊兩頭看了一眼，確定沒人。聲音壓得很低。
“溫昭雪的事……你別放心上。”她停了一下。“她以前競賽差兩分進決賽。”又看了一眼走廊另一頭。“最后一個名額被你們那邊一個人擠掉了。”聲音又低了半度。“她說計分不一樣。”
她垂下眼。“她覺得自己被坑了。看見你們那邊的人就來勁。”說完沒等我回答，轉身快步走了。
走廊安靜了。我靠在窗邊，指尖在窗臺上劃了一下。
高二那年全國賽，決賽名單十二個人，我排第一。被刷掉的那批人里，有一個差兩分沒進。
原來是她。
她競賽做不過我。現在也只能在網上找解法，然后說別人也是網上找的。
我走**室。溫昭雪坐在第三排跟周琳說著什么，看見我進來聲音頓了一瞬，又恢復如常。
我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翻開課本。
扉頁上印著我的筆名。
全國競賽生人手一冊。她們看了一個暑假，沒人翻到過第一頁。
走廊公告欄上貼著競賽報名通知。下周一截止。我把那排字記下了。
上課鈴響了。趙敏敏從走廊那頭走回來，路過我的時候沒抬頭。
2.
周一專業課。教授宣布小組作業隨機分組。
屏幕滾動，我和溫昭雪、周琳分到一組。
溫昭雪舉手。“老師，我們組三個人進度不太一樣。”
她聲音不大不小，帶笑。
“她那個基礎……我怕她跟不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