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弟弟是龍鳳胎。
他早產病弱，三歲以后卻一天比一天強壯。
我明明出生健康，卻常年吃藥，十八歲已經進了十七次搶救室。
爸媽說女孩命薄，讓我別嫉妒弟弟天生福厚。
**禮前一晚，我在鏡子里看見彈幕。
別再替他戴長命鎖！
你每扣上一次，他就能換走你一年的健康和好運。
過去十五年，你每次住院，都對應他的一次“轉移成功”。
弟弟捧著那枚長命鎖走進來，笑著提醒我明天別忘了替他戴。
我也笑了。
“放心，**禮照常辦。”
“你不是咱家的福星嗎？明天我讓全家都來沾沾你的福氣。”
1.
**禮當天早上，我又進了醫院。
心電監護儀尖叫時，我媽陳美蘭正在催護士拔針。
“宴席十一點開，她就是低血糖，躺什么躺？”
醫生按住她的手。
“周念安有嚴重心律失常，今天必須留院觀察。”
我媽一把扯掉我手腕上的住院帶。
“她從小就這樣，哪次真出事了？”
針頭被拽歪，血順著手背往下淌。
她只顧著把袖口拉下來。
“別弄臟裙子，今天親戚都在，晦氣。”
手機震了一下。
弟弟周嘉佑發來一段視頻。
他剛跑完十公里，單手舉著獎杯，脖子上的長命鎖貼著汗濕的胸口。
“姐，今天可是我的主場。你要難受就躲遠點，別又暈倒搶我風頭。”
后面跟著三個大笑的表情。
我盯著那枚鎖，眼前再次浮出彈幕。
第十五次轉移：原主心臟活力百分之二十，已交付。
受益人周嘉佑，當前健康值優秀。
原來他每多跑一步，燒的都是我的命。
回到家，我爸周建國已經等在客廳。
他見我手里還攥著藥，直接搶過去扔進抽屜。
“吃完昏昏沉沉，怎么上臺？”
“這是急救藥。”
“少嚇唬人。你弟**禮，一輩子就一次。”
我看著他。
“也是我的**禮。”
我爸皺起眉，好像第一次聽說我也十八歲。
沙發上擺著兩套禮服。
弟弟的是定制西裝，我的是網上買的白裙，吊牌還沒剪。
周嘉佑換好衣服下樓，把長命鎖往我掌心一塞。
“先排練一遍，免得你上臺又犯病。”
鎖碰到皮膚的一刻，我胸口猛地一縮。
載體接觸原命主，轉移通道開啟。
我立刻松手。
長命鎖掉在地毯上。
周嘉佑臉色一沉。
“你故意的？”
我媽沖過來推了我一把。
“你弟小時候差點沒養活，是這鎖保住了他。讓你戴一下都不肯？”
“如果我今天不戴呢？”
我爸冷冷開口。
“那大學也別上了。”
“家里不會養一個連親弟弟都容不下的白眼狼。”
他說完，把我的錄取通知書從柜子里抽出來，當著我的面塞進公文包。
“什么時候把鎖戴好，什么時候還你。”
我媽站在旁邊，沒有阻止。
她甚至拿出口紅，往我發白的嘴唇上涂。
“別苦著臉。親戚看見了，又要說我們偏心。”
他們要的從來不是不偏心。
是我受盡偏心，還得替他們遮住。
周嘉佑彎腰撿起鎖，重新遞到我眼前。
“姐，今天這么多親戚都來，你非得鬧得爸媽下不來臺？”
他嘴上替爸媽委屈，手卻一直舉著鎖，等我接過去。
我捂住發疼的心口，忽然改了主意。
“誰說我不戴？”
“儀式照舊，還要辦得熱熱鬧鬧。”
三個人同時松了口氣。
他們以為我終于認命了。
可彈幕只告訴我這枚鎖在偷命，沒告訴我該怎么讓它停下。
在被他們推上臺之前，我得先想辦法讓這把鎖失效。
2.
我媽帶周嘉佑去酒店后，我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書房。
供桌下鎖著一只木匣。
鑰匙就掛在我爸常穿的外套里。
**里沒有房本和存折，只有十五張泛黃的紙。
每張紙上都寫著我的名字。
三歲，轉健康，受益人周嘉佑。
六歲，轉災病，受益人周嘉佑。
十二歲，轉**運，受益人周嘉佑。
十七歲，轉心臟活力，受益人周嘉佑。
落款處，是爸**指印。
最下面壓著今年的新契書。
契書被紅蠟封死，正面只有四個字。
“終局換命。”
我剛碰到封口，彈幕便跳了出來。
終契尚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