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聯合我爸，逼我把135萬的房子90萬賣給她。
“都是一家人，你虧45萬又不會死。”我爸說。
我想了想，竟然同意了：“行，簽合同吧。”
合同簽完，錢一到賬，我立刻找人把房子里所有東西都搬空了。
從馬桶、地板到門窗，甚至是電線。
表姐拿到鑰匙，打開門后當場傻眼，對我怒吼：“這就是你給我的房子？”
我拿出合同指給她看：“合同寫的是賣房，沒說送裝修。”
01
“電話怎么才接？”
我爸的聲音從聽筒里鉆出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剛結束一個漫長的會議，捏了捏眉心。
“爸，開會呢，有事？”
“有事，大事。”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鄭重。
“你那套躍進路的老房子，賣給你姐吧。”
我愣了一下。
“王倩要買房？”
“對，為了小寶上學，就看中你那套了，學區好。”
我心里盤算了一下。
那套房是我兩年前買的，135萬，全款。
錢，是我媽走的時候留給我的。
當時我爸還勸我，說一個女孩子，買那么大房子干嘛。
“行啊，她要買，就按市價來吧。現在那邊差不多能賣到150萬。”
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喂？爸？”
“你這是什么話！”
他突然拔高音量，像是被踩了尾巴。
“什么市價不市價的？那是你親姐！”
我皺起眉。
“親姐也得按規矩來吧？”
“規矩？我跟你說規矩！”
“你姐現在手頭緊，你也知道。他們家就只能拿出90萬。”
90萬。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多少？”
“90萬！”
他重復了一遍，理直氣壯。
“你一個女孩子，工作又好，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你姐不一樣，她有家，有孩子，正是用錢的時候。”
“你就當幫襯家里人了。”
我的血一下子沖上了頭頂。
辦公室的冷氣開得很足，我卻感覺臉頰滾燙。
135萬的房子，90萬賣掉。
虧掉的45萬，在他嘴里，就像是今天晚飯少吃一碗米飯那么簡單。
“爸，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錢。”
我提醒他，聲音有些發冷。
“我知道！”
他似乎更生氣了。
“***錢怎么了？***錢就不是錢了？**在天有靈，也希望你幫幫你姐！”
他又搬出我媽。
每次都是這樣。
只要我想拒絕他任何不合理的要求，他就把去世的媽媽搬出來。
“這事沒得商量。”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90萬，不可能。”
“你……”
“我說了，不可能。要買就按市價，不然就別買了。”
我不想再聽下去，準備掛電話。
“陳曦！你敢掛電話試試！”
我爸在電話那頭怒吼。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我告訴你，這事由不得你！”
“你姐為了孩子愁得都睡不著覺，你就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都是一家人，你虧45萬又不會死！”
“你非要**你姐才甘心嗎？”
一句句話，像淬了毒的釘子，狠狠扎進我心里。
我握著手機，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爸和我一起住，住在我現在這套大房子里。
他退休后，他妹妹，也就是我姑姑，就拜托我照顧他。
可他的心，永遠長在他妹妹那一家人身上。
王倩是他親手帶大的外甥女，比我這個親生女兒還親。
從小到大，家里但凡有點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王倩。
我習慣了。
但我沒想到，他能偏心到這個地步。
這是45萬，不是45塊。
“爸，我還在上班，這事先不談了。”
我選擇了回避。
“不行！今天必須談清楚！”
他態度強硬。
“我已經跟你姐說好了，她今天就帶著小寶過來。”
“我們一家人，當面鑼對面鼓，把這事敲定。”
“你現在就給我請假回家！”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感覺一陣窒息。
家。
那也算家嗎？
對我來說，那只是一個需要我承擔責任，卻得不到半點溫暖的牢籠。
而我爸，就是那個拿著鑰匙的獄卒。
“我回不去，公司有規定。”
我冷冷地拒絕。
“好，好你個陳曦。”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