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五年，他把工資卡交給我的時候說這個家你來管。我就真的管了。白天買菜做飯接孩子，晚上他睡了我就看盤。他提離婚那天語氣像在說今晚吃面條，我說行。直到民政局門口，他瞥見我手機上那個七位數的理財賬戶，連問了三遍：這是真的？"

......

-正文：

第一章 離婚削個蘋果先

陳知衡說要離婚的時候，我正在給女兒削蘋果。

水果刀貼著果皮轉了一圈，紅色的薄皮完整地落在案板上。

"聽見了嗎？離婚。"

他坐在餐桌對面，手指無意識地轉著咖啡杯，像在開一場無關緊要的晨會。

"聽見了。"

我把蘋果切成八瓣，擺進女兒的便當盒里。

"房子歸你，車我開走，存款一人一半，妞跟你，撫養費我按月打。"

"行。"

他頓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得這么快。

"你不想問為什么？"

"不想。"

我把便當盒蓋好，用保鮮袋包了一層。

女兒陳念安從房間跑出來，書包帶子只掛了一邊肩膀："媽，我水壺忘灌了。"

"在玄關柜上，灌好的。"

"媽最棒！"她抓起水壺塞進側兜，風一樣沖出門。

陳知衡站起來，拿了車鑰匙往玄關走。一米八的個子，腰背挺直，襯衫袖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茍。四十出頭的男人，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五歲。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回頭看我一眼。

那種眼神我認得——驗收完畢，結果符合預期。

門關上了。

廚房里只剩油煙機低的嗡嗡聲。

我把他沒喝完的咖啡倒進水池，杯子沖干凈倒扣在瀝水架上。

十四年前他也是站在這個位置，把一**資卡遞給我。那時候他剛入職一家建筑設計院，月薪九千出頭。

"老婆，錢你來管，我負責賺。"

那年我們租的房子隔音差，樓上走路都能聽見。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全是少年氣的篤定。

我把那張卡接過來揣進兜里，從那天開始記賬。

手機震了一下。理財賬戶的月度報告推送。

我掃了一眼收益數字，鎖屏，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臺面上。

樓下**傳來發動機的聲響，他那輛黑色奧迪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