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巨貪財，各種臭規(guī)矩特別多。
女人不能管錢，管錢會漏財。
兒媳不能吃家里第一口熱飯，吃了會壓婆家財運。
我開超市賺的錢，必須先交給她摸一遍，說是過了她的手才聚財。
甚至，就連我做心臟手術(shù)，也要看她的臉色。
臘月二十六，我胸口疼得蹲在超市貨架旁，醫(yī)生催我盡快做心臟微創(chuàng)手術(shù)。
錢我早就攢好了，十八萬八，存在專門的存折里。
可婆婆硬說女人管錢敗家，偷偷拿走存折，把錢轉(zhuǎn)給小姑子付了買房定金。
我問她要錢，她把存折捂在懷里，理直氣壯地沖我吼。
“不就是個小手術(shù)嗎？晚幾個月做死不了人！小晴看中的房子要是錯過了，那可是要遺憾一輩子的！”
陳浩站在旁邊，**手勸我。
“老婆，我妹買房是大事，你那病吃點藥拖一拖沒事的，咱們得大度點。”
我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把嘴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他們不知道，那筆錢是我用來救命的。
既然他們要用我的命去換一套房，那我就送他們一個家破人亡。
臘月二十七早上。
醫(yī)生剛給我開完住院單，婆婆就帶著陳浩趕到了縣醫(yī)院大廳。
她手里攥著那本被翻得起毛的存折，進門就扯著嗓門喊。
“林晚，你安的什么心？家里正是用錢的時候，你偷偷住院，是想把陳家掏空嗎？”
“女人心口疼幾下就要花十幾萬，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大廳里排隊繳費的人都往這邊看。
我昨天夜里胸口疼到冒冷汗，店員小姚把我送來醫(yī)院。醫(yī)生看完片子，說不能再拖，最好這兩天就安排手術(shù)。
我也知道婆婆愛錢如命，所以沒敢驚動她，只想先把手續(xù)辦了。
沒想到陳浩還是告訴了她。
我不想在醫(yī)院鬧，抬手按住單子。
“媽，你小點聲，這是醫(yī)院。我這病醫(yī)生說不能拖。”
婆婆把存折往胸口一塞，聲音更尖。
“醫(yī)生當然讓你做，醫(yī)院不就靠這個掙錢？你這人就是嬌氣，村里多少老**心口疼，喝口熱水照樣下地干活。”
“我不管！錢已經(jīng)給小晴買房了，你別惦記。”
我盯著她。
“那是我開超市一箱一箱搬貨攢下來的錢。”
“超市掛的是陳家的門頭，你嫁進來就是陳家人，錢當然是陳家的。”
陳浩站在她身后，臉上掛著那種最讓我惡心的為難。
“晚晚，媽也是為家里好。小晴一個女孩子在城里沒房，婆家看不起她。你先吃藥，過完年我再想辦法給你湊。”
“過完年？”
我把住院單拍在繳費窗口的臺面上。
“醫(yī)生說我這幾天隨時可能出事。”
婆婆翻了個白眼。
“嚇唬誰呢？你昨天還能開店收錢，今天就要死要活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小晴好。”
我胸口一陣悶疼，扶住旁邊的欄桿才站穩(wěn)。
陳浩看見了，伸手想扶我，又被婆婆瞪了回去。
她指著我的鼻子。
“今天你必須跟我們回家，年貨還沒送，超市還要盤貨，你躲醫(yī)院算什么？”
“媽，我要做手術(shù)。”
“做什么手術(shù)？我說了不做就不做！”
她上來搶我手里的單子。
我往后一躲，她撲了個空，火氣一下上來，抬手就打了我一巴掌。
“反了你了！錢沒了還敢鬧，誰教你的規(guī)矩！”
繳費窗口里面的護士探出頭。
“這里是醫(yī)院，要吵出去吵。”
旁邊一個抱孩子的女人小聲說。
“病人臉都白了，還**啊。”
婆婆一聽，立刻轉(zhuǎn)身沖那女人喊。
“關(guān)你什么事？我管我兒媳婦，輪得到你插嘴？”
女人抱著孩子往后退，嘴里罵了句晦氣。
我臉上**辣的，耳朵里嗡嗡響。
陳浩趕緊攔在婆婆前面。
“媽，別吵了。”
我看著他。
“你攔她做什么？錢是不是你幫她轉(zhuǎn)走的？”
陳浩**手，眼神往地上落。
“我不知道媽拿的是你手術(shù)錢。她說小晴那邊差一點，先周轉(zhuǎn)一下。”
“周轉(zhuǎn)？”
我笑了一聲，胸口疼得聲音發(fā)虛。
“定金交了，房本寫小晴一個人的名字，你拿什么周轉(zhuǎn)回來？”
婆婆馬上接話。
“寫小晴名字怎么了？那是我親閨女。你一個當嫂子的，幫妹妹一把不應(yīng)該嗎？”
“我拿命幫？”
“別張口閉口就是命，聽著怪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