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稱是海的女兒。
畢業旅行第一天，她組織深潛，收了所有人的求救設備。
“今晚的項目是夜潛，帶這些就是丟海的臉！大海會庇佑你們的?！?br>她手懟到我面前。
“幽閉不是天生，膽小才是?！?br>上一世，我怕被說不合群，把救生衣脫了。
下水后，她拉著我往最深處潛。
我幽閉癥發作，拼命撲騰想往回游。
她舉起相機，沖我豎起大拇指：
“鏡頭幫你見證，戰勝自己才是真正的畢業！”
我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我回到沙灘集合當天。
她再次把手機拿走，嬌滴滴出聲：
“你不會連這點膽子都不敢交給海吧？”
我盯著她那張**無辜的臉，慢慢地笑了。
1
白洛汐的手還停在我面前。
“許梔寧，救生衣也脫掉?！?br>我沒動。
她歪著頭，笑得軟綿綿。
“別讓我難做呀。大家都脫了，就你搞特殊？”
她撲來奪我的手機。
“還攥著手機，是準備隨時報警嗎？”
我點開錄音應下。
“對。”
她笑一僵。
姜眠在旁邊嗤了一聲：
“許梔寧，你有病吧？畢業旅行第一天就搞這套，誰欠你命了？”
我看著那只藍色收納箱。
里面已經堆滿了手機、防水哨、定位手環，
還有幾件被白洛汐強制要求脫下來的救生衣。
上一世，我把自己的救命設備放了進去。
她當著全班的面抱住我，聲音甜得像蜜。
“梔寧，把恐懼交給海，我陪你?！?br>結果她陪我下了藍洞。
陪我發作，陪我溺水。
還陪著鏡頭拍完我最后掙扎的樣子。
我收回視線，問她：“今晚活動是誰同意的？”
白洛汐眨了眨眼：“什么？”
“旅行社合同里寫的是淺灘夜光浮潛。下潛必須穿浮力背心，必須帶哨，必須有持證教練?！?br>我加重必須兩字。
我把行程單舉給她看。
“你現在讓所有人交救生設備，還說夜潛。”
“旅行社知道嗎？領隊知道嗎？”
“出了事，是你負責，還是海給我們開死亡證明？”
人群一下安靜。
白洛汐語塞。
姜眠立刻擋到她前面，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晦氣？洛汐花了多少心思做畢業紀錄片！”
“你一開口就是死啊活啊，真掃興！”
我看向她。
“白洛汐替你簽責任書？”
姜眠一頓，白眼翻上天，
“不想玩就滾**宿，別把全班當你陪護?！?br>白洛汐輕輕拉她：“眠眠，別這樣?！?br>她轉向我，眼眶已經紅了。
“梔寧，我知道你有點怕水，可畢業就這一次。你總不能永遠躲在岸上吧？”
我冷笑：“我躲岸上礙著你鏡頭了？”
她一頓。
“你怎么會這么想我？”
“因為你現在就把鏡頭藏在胸針里。”
她臉色瞬間變了。
我伸手指向她裙子領口那枚貝殼胸針。
紅點一閃一閃。
姜眠下意識看過去。
白洛汐立刻捂住胸口：“這是裝飾。”
“那你敢拔下來給領隊看嗎？”
她咬住唇，眼淚掉得很快。
“許梔寧，你今天非要把我當賊嗎？”
我撥通聞硯電話。
“聞領隊，南灘集合點有人私改水上項目，收繳通訊和求救設備，還疑似**?！?br>白洛汐終于急了，伸手來搶。
我后退半步。
“碰我一下，我直接打110?！?br>電話那頭，聞硯聲音冷下來。
“原地等我，所有人不得下水！”
我掛斷電話。
沙灘上風很大。
白洛汐盯著我，眼底那點淚意慢慢冷掉。
可她一開口，還是那副軟腔。
“梔寧，你這樣防我，會不會太傷人了？”
我把手機塞進防水袋，又按緊脖子上的哨子。
“你傷不傷心我管不著?！?br>“我只管我別死。”
2
聞硯趕到時，白洛汐正抱著箱子掉眼淚。
“聞領隊，我只是統一保管。大家帶手機下水不安全，我想得不周到?！?br>聞硯看了眼箱子。
“手機不下水可以放防水袋，求救哨和定位手環為什么收？”
白洛汐哽住。
姜眠連忙上前護著，
“領隊，你別被她帶節奏。許梔寧就是有心理問題，什么都往壞處想?！?br>聞硯臉一沉：“你再說一遍？”
姜眠閉嘴了。
我把診斷證明發給聞硯。
“幽閉恐懼，驚恐發作史。醫生建議避免黑暗、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