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漢良！你害我媽胃出血進了搶救室，還好意思要錢？”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滿心疲憊：“**是自己亂吃偏方**的，關我的藥膳包子什么事？”
徐浩梗著脖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那誰讓你忘了在平臺開專送單？你私下找跑腿就是違規經營！黑心作坊你還有理了？”
我攥緊拳頭：“我一分錢餐費都沒收你的！只是我當時在后廚走不開，讓你順手付個十塊錢的跑腿費！”
徐浩冷笑：“反正你收了錢，就是非法售賣保健食品！你那破包子鋪**封，就是我舉報錯的！證明我大義滅親！”
我看著貼在店門上的封條，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沒想到，明明是看在他單親家庭不易，好心給他重病**熬粥做藥膳包子，卻換來五萬塊錢的頂格罰款。
“好……是我多管閑事，我認栽。以后這病號專供的餐食，我也不做了。”
“你愛做不做！誰稀罕吃你那破玩意！”
徐浩叫囂著，眼神里滿是鄙夷。
可他不知道，后來得知我是徹底寒了心、連普通的早餐包子鋪都關門歇業后，他反倒急了，跪在店門口狂扇自己耳光求我開火。
……
我跟徐浩在街角吵得不可開交，附近醫院住院部的家屬們聞聲圍了上來。
“小顧！你家店怎么貼封條了！今晚的營養餐咋辦啊！”
我苦笑一聲：“被人舉報違規經營，停業整頓了。”
“你不是一直免費幫我們做病號餐嗎？怎么會違規！”
“這附近就你這一家能做少油少鹽無糖的包子，你關門了我們老家屬吃什么啊！”
“到底是誰這么缺德背后捅刀子？”
我沉默著沒出聲。
徐浩氣焰囂張地站出來：“我實名舉報的，怎么了！”
眾人全都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你舉報的？”
“剛才小顧還自掏腰包買野生天麻給**熬湯，你轉頭舉報他？”
徐浩理直氣壯：“他沒營業執照賣藥膳就是非法的，我作為公民怎么不能舉報？”
劉阿姨急得直拍大腿：“小顧，到底咋回事啊？”
我心灰意冷地擺擺手：“是我的問題，以后沒法給大家做飯了，各位家屬另尋他處吧。”說完，我轉身就走。
徐浩在背后大聲嘲諷：“這姓顧的拿捏人呢！大家別慣著他！”
我腳步微頓，終究連頭都沒回。
這附近是全國有名的腫瘤醫院，病人家屬們為了吃上一口干凈合胃口的飯菜跑斷了腿。我的包子鋪，是他們唯一的指望。
我這一關門，直接斷了幾十個重癥病人的口糧。
劉阿姨氣得直哆嗦：“小顧忘了開單子，**你不提醒就算了，怎么還能砸人飯碗？”
張大伯也怒道：“就是啊，你這不是白眼狼嗎？”
徐浩梗著脖子反咬一口：“你們懂個屁！他在醫院里還讓顧曉溪接應，我媽一進去就推急診洗胃，這不就是兄妹倆合起伙來賺黑心提成嗎！”
我本已走遠，一聽他把臟水潑到我妹妹身上，氣得轉身沖了回去。
“曉溪只是急診科的規培護士，哪來的提成！”
“要不是她提前給**預留了綠色通道，**現在早就休克了！”
“我讓你付跑腿費違規，我認罰。”
“但你往我妹妹身上潑臟水，我絕不答應！”
劉阿姨嘆氣：“**，你這話太喪良心了！”
“咱們這些病人家屬，平時誰沒受過曉溪的照顧？她連午休都在幫我們看檢查單，怎么可能貪你們的錢！”
小林也紅了眼眶：“就是，肯定是**亂吃偏方拖嚴重了，才洗胃的！”
徐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撲向小林：“你再咒我媽一句試試！”
眾人七手八腳把他拉開，小林嚇得躲在人群后。
“反正！”徐浩理了理衣服，冷酷道：“我舉報的合法合規！你們誰有意見找工商局去！”
四周死一般寂靜。
我看著這群熟悉的街坊，無力地垂下眼：“確實是我手續不全，大家以后……點外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