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個家的老六，沒名沒份的那種。
我媽甩鍋給我說妹妹丟了，那年我才五歲。
我拼了命考上醫學院當了外科醫生，她嫌我嫁不出去，找了個養豬大戶要把我塞過去。
我那月入百萬的男朋友？她嫌人家"不老實"。
直到有一天，一個和我長得七分像的女人，穿著三萬塊的西裝，拎著一個檔案袋走進了我家。
她說："姐，你知道當年媽把我賣了多少錢嗎？三萬塊。連個零頭都不夠我現在一雙鞋的。"
我媽當場腿就軟了。
我端著茶，笑了。
第一章
我在手術臺上站了四個半小時。
一臺脾臟破裂修補，術中出血量一千二，我硬是給他從鬼門關拽回來了。
出了手術室，我摘掉口罩，臉上的勒痕還沒消。
護士小周遞過來手機的時候，表情像是在遞一顆定時**。
"趙醫生……**打了六十三個電話。"
六十三個。
我低頭一看通知欄，好家伙，比我剛切下來的那段壞死組織還長。
前二十個是正常來電。
中間夾了九條語音消息。
最后三十四個是每隔半分鐘打一次的連環奪命call。
我隨手點開第一條語音：
"老六啊，媽給你說個好事兒，你趕緊回來。"
第五條："你個死丫頭咋不接電話！你是不是又跟那個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去了！"
第九條："趙！小！六！你要是今天不回來，你就別認我這個媽了！我現在心臟病都快犯了！你個白眼狼！"
我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息屏。
心臟病。
我媽說自己心臟病這事兒，從我上高中說到現在。我當了七年醫生，就知道她那心臟比我拳頭都硬。
她不是心臟病。
她是心太黑。
我換了衣服，給陸景琛發了條消息："今晚不回了，我媽又發瘋，我去看。"
三秒后回復："要我陪你去嗎？"
我想了想："不用。去了她又得罵你。上次罵了你四十分鐘，你假笑都僵了。"
"沒關系，我愿意。"
"但我不愿意看你演技這么差。"
"……"
掛了電話打車回了老趙家。
說是"老趙家"，其實就是城中村一棟貼了白瓷磚的三層小樓。
我媽田桂花，五十六歲，全名很少有人叫，街坊鄰居叫她"趙家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