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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門含冤,我入府為奴傾覆全族
妹妹嫁入天香第一世家才三日,棺木便被送回了娘家。
來人說她**主母傳家香方,羞愧自盡。
妹夫立于靈前,滿臉哀戚,發(fā)誓定會保全她一世清譽。
可我妹妹素來畏懼濃香,只要沾上麝香便渾身起疹,又怎會去覬覦制香秘方?
我聞了一下她發(fā)間殘香,當即斷定,這絕非尋常香膏。
是***混了斷魂草的獨門毒方。
這套配方,我只教過一個人,天香世家的主母。
我合上棺蓋,向公子行了一禮。
“小妹魯莽無知,污了世家清名。”
“我愿入府為奴,替她贖罪。”
檀景言看了我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當真愿意?”
我跪在棺前,額頭貼著冰冷青磚。
“阿紓做錯事,我這個做姐姐的,理應(yīng)替她還。”
一旁的父親松了口氣,抬腳踹在了我的肩上。
“宋疏寒,還不快謝公子開恩!”
母親哭到發(fā)不出聲,想扶我,卻被父親一把拽回去。
“她自己愿意,別攔著。”
檀景言垂眼看我。
“**妹犯下大錯,按規(guī)矩該燒了尸身,免得污我香門名聲。”
我指尖一下掐進掌心。
他又說:“但她到底是我拜過堂的人,我留她全尸,也算仁至義盡。”
好一個仁至義盡。
阿紓唇邊還殘著青紫,指甲里塞滿香灰,脖頸后有兩處**。
自盡的人,怎會連掙扎的痕跡都藏在指縫里。
我伏得更低。
“公子大恩,我記下了。”
檀景言身后的嬤嬤冷哼。
“**妹手腳不干凈,誰知你是不是一路貨色?”
我抬手,將發(fā)間銀簪拔下,放在地上。
“入府后,我的命歸世家。”
嬤嬤上前捏住我的下巴。
“倒是有幾分膽量。”
她的手腕上沾著一股甜膩的殘香。
我聞到了。
是鎖魂引。
這香能讓人神志昏沉,問什么答什么,最后連自己怎么死的都記不清。
阿紓死前,定是被它審過。
檀景言終于點頭。
“帶走。”
母親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別去,阿紓已經(jīng)沒了,娘不能再沒你。”
我彎腰替她擦淚。
“娘,我去給阿紓守幾日。”
父親在一旁急得臉都白了。
“守什么守,進了世家就是奴,你別連累我們。”
我看向他。
“阿紓出嫁時,你收了檀家的三千兩聘銀。”
父親眼神閃躲。
“那是他們自愿給的。”
“她死了,你也該花得心安。”
父親惱羞成怒,抬手要打我。
檀景言輕輕咳了一聲。
父親的手僵在半空,立刻堆笑。
“公子見笑,這丫頭從小倔。”
嬤嬤把一張奴契甩到我面前。
“按手印。”
我按下去時,指腹蹭過紙邊。
上頭也有香。
薄薄一層安神散,能讓新入府的奴婢低眉順眼,半月不敢反抗。
檀家不愧靠香立足,連一張紙都要下手。
我將手指按進印泥。
紅印落成。
從這一刻起,我不是阿紓的姐姐。
我是檀府最低等的粗使丫頭。
馬車離開我家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阿紓的棺木還停在院中。
我在心里對她說。
等我回來。
凡害你之人,我必令其長跪靈前,以命抵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