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蚊子叮了**。
腫成拳頭大，又*又疼，坐都坐不下去。
我忍了半小時，沒忍住，凌晨一點嗷叫著掛了急診。
掛號的時候我就在想，大半夜的急診，應該是個禿頂大叔吧。
結果推開診室門那一秒——
金絲邊眼鏡，白大褂，骨節分明的手翻著病歷。
他抬頭看我。
我大學暗戀了四年、連正眼都沒敢看過幾次的校草，顧衍舟。
他推了推眼鏡，淡開口：
「林荔枝？……旁邊床躺下，我看看。」
我當場想把那只蚊子的墳刨了。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記得我。
記得非常清楚的那種。
第一章
事情要從三個小時前說起。
夏天嘛，蚊子多，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我林荔枝，二十五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被蚊子叮在了**上。
準確地說，是右邊**靠近大腿根的位置。
當時我穿著睡裙在陽臺澆花，就感覺「啪」一下，一陣刺痛。
我拍了一巴掌，低頭一看——
一只黑不溜秋、個頭賊大的蚊子，翅膀都碎了，糊在我手心里。
「切，就這？」
我沒當回事。
十分鐘后，開始*。
二十分鐘后，開始腫。
四十分鐘后，我對著鏡子扒拉了一下——
好家伙。
我右邊**上鼓起一個拳頭大的紅包，中間還有個紫黑色的小眼兒，周圍一圈紅得跟燙傷似的。
又疼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下壓到更疼。
我趕緊百度：「被蚊子咬了腫很大怎么辦」
搜索結果第一條：可能是毒蚊叮咬，嚴重可致過敏性休克，建議立即就醫。
第二條：花蚊子攜帶登革熱病毒，叮咬后出現紅腫需排查。
第三條：有人因蚊蟲叮咬未及時處理導致蜂窩織炎，差點截肢。
截肢？
我**那個位置截什么？截**嗎？？
不行了不行了，得去醫院。
但是。
是**啊。
凌晨十二點，我蹲在客廳地板上，抱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去，社死。
不去，可能物理意義上的死。
糾結了整半小時，那個包又腫大了一圈。
我深吸一口氣，穿上最寬松的褲子，打了個車，直奔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
路上我還在安慰自己：大半夜的嘛，急診值班的肯定是個四五十歲的老醫生，見過大風大浪的那種。
我就是個**被蚊子咬了的普通患者。
沒什么好丟人的。
很正常。
非常正常。
到了醫院，掛號。
「哪里不舒服？」掛號窗口的大姐問我。
「呃……被蚊子咬了。」
「咬哪兒了？」
「……臀部。」
大姐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絲詭異的同情。
「急診外科，三樓，左拐第二間。」
我握著掛號單往三樓走，每一步都像在走向刑場。
電梯里就我一個人。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素顏，頭發亂糟糟的，穿著一條肥大的灰色運動褲。
沒事，反正醫生不認識我。
這輩子就見這一次，看完就走，誰也不認識誰。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診室門口。
門半掩著，里面燈很亮。
我敲了敲門。
「請進。」
一個低沉好聽的男聲。
年輕。
我愣了一下。
推開門。
診室里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戴著口罩，露出一雙——
極其好看的眼睛。
長而濃密的睫毛，眼尾微上挑，瞳色很深。
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他正低頭看病歷本，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支筆。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
這個側臉……
這個坐姿……
這個氣質……
不對，應該是我想多了。
世界上長得好看的醫生多了去了。
我走到他面前坐下：「醫生你好，我被蚊子咬了。」
他「嗯」了一聲，翻開我的掛號單。
然后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就這一眼。
他的手頓了一下。
那雙眼睛里閃過一絲……我不確定是不是意外的光。
他放下筆，伸手——
摘下了口罩。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顧衍舟。
眉目清雋，唇線鋒利，下頜線條流暢。
比大學時候更成熟了，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但那張臉——
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我暗戀了整四年，每天繞路去他上課的教學樓，就為了遠看一眼的那張臉。
顧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