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溫向晚是在同一個晚上出的事。
我攥著陸一洲的袖子，求他先送我去醫院。
他一把抽回手，皺著眉看我，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蘇婉你夠了，向晚都疼成這樣了，你這醋吃得有意思嗎？」
后來，在殯儀館，他掀開蓋在我臉上的白布，兩只手抖得不成樣子，抱著我哭到喘不上氣：
「婉婉，你睜開眼看看我……別走，求你別走……」
……
胸口像被一只手攥住，越攥越緊，我一點點喘不上氣。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濕了鬢發，整個人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我心里清楚，是**病又犯了。
「一洲……我有點不對勁，胸口很悶……能不能先送我去醫院？」
我拽住陸一洲的衣袖，聲音抖得不成調，幾乎是在哀求。
可他的眼睛里只有懷里那個女人——他放在心尖上多年的溫向晚。
她跟我犯的是同一陣癥狀，只是看著比我精神得多，正捂著胸口嬌聲喊疼。
「一洲，一洲，我是不是要不行了……好難受，你救救我……」
陸一洲總算感覺到我在拉他，轉過頭來。看清我的臉色時，他明顯怔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問一句。可他只是露出一點厭煩，重新低頭，把哼唧個不停的溫向晚摟得更緊。
嘴里還在一聲聲地哄：「不怕，這就帶你去醫院，有我在，沒事的。」
又是一陣心口絞痛，我用盡最后的力氣拉住他：「一洲，求你了，救救我，我是真的犯病了……」
他的臉徹底冷下來，狠狠甩開我的手：
「蘇婉你適可而止！向晚都病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跟她爭？為了博我同情，連裝病這種招都使得出來——她要是出點事，我跟你沒完！」
說完抱起溫向晚就走，頭也沒回。我看見溫向晚埋在他肩頭，朝我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我閉上眼，認了命，眼淚不出聲地往下掉。
陸一洲，這么多年了，為什么你每一次，都選擇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