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的草莓簪,我的荔枝劫
訂婚那天,大家起哄讓周時宴蒙著眼,從一群女孩里找出我。
為了避嫌,他選擇只摸頭發。
輪到他的女兄弟時,他唇角微勾:
“頭發細直、發尾有自然弧度、戴了草莓熊**、用的是跟我同款洗發水,是葉珍珍。”
葉珍珍大聲笑道:“可以啊哥們,這都能猜出來。”
“你不會認得出我,認不出準新娘吧?”
輪到我時,他摸了我的頭發不到一秒,直接說:
“猜不出來。”
我僵在原地,覺得無比可笑。
明明全場只有我燙了卷發,頭上還戴了訂婚特有的頭飾。
葉珍珍笑得毫不避諱。
“天吶,你真是重友輕色,不愧是我好哥們!”
于是我摘下頭上的訂婚頭飾,平靜開口:
“訂婚取消吧。”
既然他那么在意他的“好兄弟”,
那我成全他們。
......
看到我拆下頭飾,準備奪門而出時。
周時宴擋在我身前,蹙眉解釋:
“抱歉,我忘記你燙了卷發。”
實在荒謬。
我卷發燙了一個月,他說忘了。
葉珍珍今天剛戴上的草莓熊**,他記得一清二楚。
我沒多言,只是平靜告訴他:
“訂婚取消吧。”
他剛想開口,被葉珍珍打斷。
“姐們,你格局也太小了,我和周時宴是純哥們,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了吧?”
我不偏不倚看著她。
“對,就這點小事。”
她撇撇嘴。
“那你就生氣唄,最討厭你們這種事兒姐了。”
她轉身就走,周時宴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
“你走什么?別待會又跟我鬧。”
他聲音寵溺。
看向我時,臉色又冷了下來。
“晚黎,訂婚不是兒戲,鬧脾氣也該有個度。”
他話里帶著警告。
從前,他說的話我都聽、都信。
看電影,葉珍珍要坐我倆中間。
吃飯,葉珍珍要挨著周時宴,讓他剝蝦夾菜。
散步,她跟周時宴談天說地,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我和他中間。
出去旅游,她要住三人間,她睡中間。
無數次,周時宴用一句只是兄弟來搪塞我。
現在,我不要再聽了。
見我表情堅定。
他軟下神色,低聲在我耳旁說。
“好了別生氣了,我晚上回去跪榴蓮行不行?”
不待我開口,一旁的葉珍珍朝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不是說晚上跟我去吃夜宵?休想反悔!”
周時宴無奈笑笑。
“我哪敢爽你的約,你的事最大。”
兩人默認我不會再生氣,繼續有說有笑起來。
連我什么時候離開了訂婚現場都沒發現。
深夜,周時宴回到家。
推開臥室門,給我遞上了宵夜。
“珍珍特意給你點的,你起來吃點。”
我閉著眼睛沒吭聲。
下一瞬,周時宴接起電話。
“還得是你,把我吃不完的東西打包回去哄人,哥們你夠能耐呀!”
葉珍珍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下意識看我一眼,自然道:
“晚黎不會在意這些,別浪費。”
“對了,最近換季,你的鼻炎過敏藥記得按時吃,一天一次,持續半個月。”
掛斷電話。
他打開餐盒,我看過去。
烤生蠔、香菜牛肉、折耳根拌黃瓜。
我倏然笑了。
我海鮮過敏。
最討厭吃香菜和折耳根。
他偏偏全部給我遞了上來,全然不記得我的喜好。
卻連葉珍珍的鼻炎藥,一天要吃幾次都一清二楚。
我聲音很輕。
“我海鮮過敏,討厭吃香菜和折耳根。”
“周時宴,這是我最后一次告訴你。”
他愣了一瞬,良久,低聲道:
“抱歉,我下次注意。”
沒有下次了。
我沒有回應。
只是告訴自己,我一個人的全球旅行該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