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公公去海島談生意后，人沒了，但留下了七個億的債。
我和婆婆把鋪子、廠房、**全抵了債，哼著小曲兒給他們辦了銷戶。
回家后，婆婆撬開祠堂地磚：“阿棠，你公公藏的十二箱金磚，咱賣了？”
我看著那片空地，笑了。
帶她走到魚池后面：“巧了，你兒子也在這埋了一批。”
我倆對視一眼，連夜搬空。
三年后。
假死歸來的父子站在被改成養老院的老宅前，二臉發蒙。
我重生在丈夫和公公死訊傳來的這天。
婆婆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半張濕紙巾，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沒空哄她。
我沖進書房，在保險柜前輸入密碼，把里面的房契、鋪契、廠子文書、印章和銀行存單全抱出來，嘩啦一聲放到茶幾上。
婆婆被我嚇住，眼淚掛在下巴上，“阿棠，你翻這些干什么？”
她話沒說完，大門砰一聲被踹開。
一個戴黑皮手套的男人走進來，左耳缺了一塊，身后跟著兩個壯漢，手里拎著鋼管。
婆婆立刻站起來，抄起果盤擋在我前面：“你們干什么！滾出去！”
“滾？”
缺耳男笑了一聲，從懷里抽出一疊紙，啪地拍在茶幾上。
“我們是來要賬的。”
他把紙往前推，盯著婆婆：“你男人和你兒子跟我們借了七個億。人死賬不死，娘倆別裝傻。”
兩個壯漢把鋼管在地板上敲了兩下，瓷磚被砸出白痕。
婆婆手抖著拿起欠條，看清簽名和手印后，整個人往后栽。
我扶住她，從她手里抽走欠條，放回桌上。
“行，我們還。”
缺耳男瞇著眼看我：“你倒痛快。想拖時間？”
“哥，你也看見了，我們拿不出七個億現錢。”
我把剛才抱出來的東西推過去。
“但這些鋪子和廠房加起來，夠了。給我們三天，我們辦手續。除了這套老宅，其他全轉給你們。多出來的，當三天利錢。”
客廳靜了。
缺耳男翻了翻房契，又看了眼我。
“我**十幾年，見過跪下求我的，見過拿刀嚇我的，沒見過一張嘴就把家底送出來的。”
我說：“命比錢值錢。”
婆婆猛地抓住我胳膊：“沈棠，你瘋了？這些都給出去，咱娘倆以后睡大街？”
我沒看她，只看著缺耳男。
缺耳男拿起一枚印章，在手里掂了掂。
“這些不是你名下的。老爺子死了，你有什么資格賣？”
“先銷戶，再繼承。人沒了，手續走得快。”
“你倒懂。”
“窮人怕麻煩，死人不怕。”
缺耳男把欠條收回去，指了指我：“三天。三天后我帶人來。你要是敢跑，我先砸了這屋，再把老**扔河里喂魚。”
婆婆嚇得一聲沒敢吭。
我說：“放心，我比你急。”
門關上后，婆婆把果盤砸在地上。
“沈棠，你是不是腦子壞了？林家三代攢下來的東西，你說給就給？”
我彎腰撿起房契上的玻璃渣。
她哭著罵：“林啟山和林照那兩個混賬，死了還給我們留這么大的坑。你倒好，幫外人掏咱家！”
我把東西重新碼好。
上一世，我和婆婆也被這群人堵在家里。
那時我舍不得林家的產業，婆婆更舍不得。我們跪著求，求他們寬限，求他們分期，求他們別收走祖宅。
他們答應了。
三年，七個億變成十七個億。
我白天守廠，晚上去夜市賣鹵味，婆婆六十歲的人，天不亮起來包餛飩，手指腫得像蘿卜。
我們把身體熬空，把臉面踩碎，最后終于還清。
林照和林啟山回來了。
他們根本沒死，只是在海島住著別墅，養著女人，等我們替他們填完坑。
他們一進門就挖開祠堂和魚池，抬出一箱箱金磚，又把我和婆婆趕出去。
那晚下大雨，婆婆發著燒倒在橋洞里，還抓著我的手說：“阿棠，媽錯了，媽不該信他們。”
我背著她去醫院，半路被林照的新歡開車濺了一身泥。
她降下車窗笑：“你們娘倆命真硬。”
再睜眼，我回來了。
婆婆還在罵。
“你說話啊！啞巴了？”
我抬頭看她：“媽，你信我一次。”
她愣住了。
我從來沒叫過**。
結婚三年，她嫌我娘家窮，嫌我不會生，嫌我性子硬。她喊我最多的，是喪門星。
她怔怔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