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錦標賽奪冠那晚，男朋友、閨蜜、師弟非要拉著我打一場「慶**誼賽」。
我笑著拿起那顆新球，耳邊炸開一道亢奮的聲音：
這個蠢貨還真以為是普通的友誼賽嗎！哈哈哈，我可不是一般的羽毛球！
只要讓你輸?shù)羰郑@個蠢貨的天賦就會全部轉(zhuǎn)移到他們?nèi)齻€的身上！
我愣了。球怎么會說話？而且……它為什么這么想讓我贏？
球越催我殺，我越不殺。
直到第三局，他們?nèi)齻€人同時跪在地上捂著手腕和膝蓋。
我才知道——原來那顆球，是來要我的命的。
1.
我第一次聽見羽毛球說話，是在十二歲。
省隊選拔賽，教練讓我發(fā)球，我剛把球舉過頭頂，耳邊炸開一道奶聲奶氣的催促：
別發(fā)高遠球！對面那個高個子最擅長接高遠球了！你發(fā)網(wǎng)前小球，他彎不下腰的！
我嚇了一跳，球差點掉地上。
教練皺眉催我：”發(fā)啊，愣什么？”
我哆嗦著把球發(fā)了出去，擦網(wǎng)而過，對面那個一米八五的大個子果然沒接住，踉蹌了一步。
全場嘩然。
后來我進了省隊，再后來進了**隊。
十八歲那年打全國青年賽，決賽局19比20，我落后一分，對面是蟬聯(lián)兩屆冠軍的師姐。
我拿起球，那球在我手心嗡嗡響：
打她反手區(qū)后場！她昨天訓練的時候反手扭傷了，發(fā)力會痛！她不敢回直線！
我按它說的打了。
師姐反手回球下網(wǎng)，我贏了。
那球在我口袋里笑：
聽話的孩子運氣不會差哦。
從那以后，每顆球都跟我說話。
有的暴躁，有的怯懦，有的精于算計。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都想讓我贏。
直到全國錦標賽奪冠那晚。
獎金到賬，獎杯落定。隊里聚餐吃到一半，男朋友李俊州端著酒杯湊過來。”莎莎，你太棒了，今晚高興，去打兩局友誼賽唄？就咱們幾個。”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閨蜜唐棠已經(jīng)挽住了我另一邊胳膊。”就是就是，你拿了冠軍，讓我們也沾沾冠軍的手氣嘛。又不打正式比賽，玩玩而已。”
李俊州的師弟阿坤站在后面，沖我咧嘴笑。”師姐，給個機會唄，讓我跟冠軍過過招。”
我拗不過，被他們拽去了隔壁的私人球館。
球館是李俊州訂的，燈光白得晃眼，地膠是新?lián)Q的，空氣中還飄著膠水的味道。
李俊州往我手里塞了一顆球。”用這顆，新球，手感好。”
那顆球通體雪白，**齊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我平時訓練的球重了那么一絲。
我剛捏住球頭，耳邊突然炸開一聲尖笑：
哈哈哈哈這個蠢貨還真以為這是友誼賽！我可不是一般的羽毛球！
我手指一僵，整個人釘在原地。
只要讓她主動殺球得分滿三次，她的天賦就會抽出來，一分給李俊州，一分給唐棠，一分給阿坤！
分完她就廢了，手腕再也揮不出殺球，腳踝再也跑不出速度，跟普通人沒兩樣！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李俊州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怎么了莎莎？手抖成這樣，昨晚沒睡好？”
唐棠跟著咯咯笑：”人家現(xiàn)在是全國冠軍，還怕跟我們幾個打呀？放放水唄。”
我沒有抬頭，捏著那顆球走到發(fā)球線。
那顆球還在喋喋不休：
快開場快開場！我都等不及了！十年了，終于等到一個天賦滿級的冠軍！
我把球舉起來。
球頭朝下，羽毛朝上。
它在我手里微微顫動，興奮得像一只即將撲食的野獸。
我深吸一口氣，把球發(fā)了出去。
第一拍，對面是阿坤接球。他回了一個半場高球，軟綿綿地飄到我正手區(qū)。
這顆球太好殺了。
壓下去就是釘?shù)匕澹l都接不住。
耳邊那顆被我發(fā)出去的球還沒落地，就在空中尖叫：
殺！殺下去！第一分！快殺！
這三個眼睛都亮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我的手腕繃緊了。
下一秒，我收力，手腕一抖——
球拍輕輕切在球托側(cè)面，那顆球擦著網(wǎng)帶落了下去，在對方場區(qū)前滾了兩圈。
阿坤撲了個空。
她們神色一僵，很快又恢復正常。”好球！”唐棠拍手，”莎莎你這放網(wǎng)也太細了吧，冠軍就是冠軍。”
我面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