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成績這天，陸宵堯發來消息：“章亞彤，把你生辰八字和頭發給我，奶奶說要給你做個平安結。”
我還沒回復，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彈幕。
女鵝千萬別給！他要用你的八字轉走你的文昌運給柳如煙！
對！他就是那個班花的舔狗，高考前就謀劃好了！
快拒絕他，粉碎他的舔狗夢！
我當作沒看見，規規矩矩發了過去。
他們不知道，我不是待宰的羔羊。
我是苗疆最后的引路人。
他們以為偷走的是我的文昌運，其實是我圈養的運靈。
那東西認主，動了它，只會變成兇煞。
后來他們跪在我面前求我收手，我只覺得可笑。
因為那運靈，早把他們啃得只剩半條命了。
1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刺得眼睛有些發酸。
陸宵堯的消息安靜地躺在聊天框里，語氣還是那種帶著施舍意味的理所當然——“奶奶說要給你做個平安結”，連個“請”字都懶得打。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眼前就炸開了幾團半透明的文字。
女鵝千萬別給！他要轉你文昌運給柳如煙！
對！他就是柳如煙的狗，高考前就計劃好了！
快拒絕他啊女鵝！！！粉碎他的舔狗夢！！！
我眨了眨眼。
這些玩意兒跟了我十幾年了，從我十二歲那年奶奶去世，它們就時不時蹦出來提醒我一些有的沒的。有時候是劇透接下來三秒誰會摔倒，有時候是告訴我對面那個笑盈盈的親戚口袋里揣著借條打算找我媽要錢。
大部分時候我都當它們放屁。
但今天這幾條彈幕，倒是讓我笑了。
陸宵堯？用我的文昌運？給柳如煙？
我慢吞吞地打下幾個字：“好啊，我現在發給你。”
然后翻了翻相冊，找了張之前剪頭發時拍的碎發照片發過去，又打了一串生辰八字。
發送。
手機那頭秒回：“收到了，我去找奶奶。”
連句“謝謝”都沒有。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仰面躺下去。天花板上那盞吊燈還是奶奶在世時掛的，銅質的燈座已經泛了綠，燈罩上繪著我看不懂的符文。奶奶說那是苗語，意思是“引路者永明”。
我是苗疆這一脈最后的引路人。
引什么路？引靈路。
我們的本事傳到奶奶那一代就已經斷得差不多了。奶奶沒能教會我太多，她走得急，走之前只來得及告訴我三件事——
第一，我是最后一代引路人，血脈里的東西會自動覺醒，不用她教。
第二，出門在外，千萬別暴露身份，現在信這個的人少，信了的人多半不懷好意。
第三，我們這一脈有一個與生俱來的伴生靈，它叫運靈，認主，護主，但也兇得很。誰動它，它就啃誰。
奶奶說這些話的時候，枯瘦的手攥著我的手，指甲掐得我生疼。她說：“彤彤，運靈是你自己的氣運養出來的，誰要是想偷走它，那他自己就要拿命來填。”
我當時才十二歲，聽得半懂不懂。
現在十七歲，全懂了。
高考最后一門考完那天，柳如煙挽著陸宵堯的胳膊從考場出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她當著我的面把臉貼在陸宵堯肩膀上，嬌聲嬌氣地說：“宵堯，我這次考得不太好，要是上不了重點怎么辦啊？”
陸宵堯揉了揉她的頭發：“不會的，我說了會幫你。”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你應該理解我”的高高在上。
我當時只是笑了笑，轉身走了。
現在想來，那時候他說的“會幫你”，就已經在籌劃怎么偷我的文昌運了吧。
2
高考前三個月，陸宵堯突然對我特別好。
送早餐，接放學，節日禮物，噓寒問暖——我們在一起兩年，他頭一回這么殷勤。班里的女生都說章亞彤你男朋友終于開竅了。
只有我知道他在演。
因為每次他對我好的時候，柳如煙都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就紅了眼圈，然后陸宵堯就會找借口溜走，去哄她。
柳如煙是我們班的班花，瓜子臉，大眼睛，笑起來有兩個梨渦，說話永遠溫溫柔柔的。她對誰都好，對誰都笑，是老師眼里的乖學生，同學眼里的好班花。
只有我知道她是什么貨色。
高一那年運動會，我跑八百米摔了，膝蓋蹭掉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