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我兄弟眼里最大的韭菜。
他火鍋店開業，我全家出動，點了4800的菜。結賬時他眼皮都不抬，零頭沒抹，飲料沒送。
行，做生意嘛，不占他便宜。
可我萬萬沒想到，第三天他竟打電話來求我。
“哥，再來消費一次吧！”
我冷笑：“上次的4800還沒讓你賺夠？”
他委屈巴巴：“不是啊哥，上次你那桌食材我就虧了1800，你得再來一趟，幫我把虧的錢賺回來啊！”
我拿著電話，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傻還是壞。
01
“哥，你今晚再帶嫂子來一趟吧。”
高揚在電話里說。
我剛把垃圾袋拎到門口。
手一停。
“又去你家吃飯？”
“對，還是上次那桌人。”
“上次那桌，我付了四千八。”
“我知道。”
“你知道還開這個口？”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然后他說。
“哥，上次我虧了一千八。”
我把垃圾袋放回地上。
“你虧什么？”
“菜錢，酒水，場地，人工，都算進去，我沒賺。”
我笑了一聲。
“你家客廳，**端菜，你媳婦收錢，你跟我說人工？”
高揚聲音低下去。
“哥，你別這么算。”
“那怎么算？”
“你再來一趟，我把上次虧的補回來。”
我盯著手機。
一時沒說話。
我跟高揚從小一起長大。
**是我二叔。
兩家住一個小區前后樓。
我媽總說。
“高揚沒哥，你當哥的多照顧。”
我照顧了二十幾年。
他結婚，我隨禮兩萬。
他買房，我借他三萬。
他孩子出生，我包一萬。
他喬遷，說要在家里辦家宴。
我帶著爸媽，老婆，孩子，妹妹，全家去了。
他說不是請客。
“哥，大家都出點，圖個熱鬧。”
我點頭。
“行。”
那天一進門，門口貼著紅紙。
二嬸站在鞋柜旁。
“來了就好，別買東西。”
我媽手里提著兩盒牛奶。
二嬸嘴上說別買，手已經接過去。
客廳擺三張折疊桌。
桌上有菜單。
涼菜，熱菜，燉菜，鹵味，水果，飲料。
每一項后面都有價。
我看了一眼。
沒吭聲。
許妍拉了我一下。
“你弟這不是辦席，這是開單。”
我低聲說。
“今天喬遷，別掃興。”
吃飯時，高揚一直招呼。
“哥，多吃。”
“嫂子，嘗嘗這個。”
“叔，姨，酒滿上。”
我以為他就是嘴碎。
直到吃完。
高揚媳婦拿著本子過來。
“哥，你家七口，菜按份，酒水按瓶，一共四千八。”
許妍抬頭。
我媽也愣了。
我爸把筷子放下。
屋里親戚都看過來。
我掏手機。
“轉你。”
高揚坐在旁邊，眼皮沒抬。
他媳婦說。
“零頭沒有，就四千八。”
許妍說。
“孩子喝了兩瓶酸奶，也算？”
高揚媳婦笑了一下。
“嫂子，東西都花錢。”
我沒讓許妍再說。
轉完賬。
我站起來。
“祝你們住新房順心。”
高揚這才抬頭。
“哥，慢走啊。”
那天回家。
許妍一路沒說話。
到家才問。
“你還把他當弟？”
我說。
“以后少來往。”
我以為這事到這兒就完了。
沒想到第三天，高揚又打來電話。
他說虧了一千八。
他說讓我再去一次。
他說我得幫他把虧的錢賺回來。
我問。
“你把我當什么？”
他急了。
“哥，你別把話說難聽，親戚之間，誰跟誰啊？”
我說。
“親戚之間，你收我四千八，一分錢不讓。”
他說。
“那是規矩。”
我說。
“現在讓我補虧，也是規矩？”
他沉默了。
然后聲音變了。
“哥，你要這么說，我就沒法跟我爸媽交代了。”
我皺眉。
“關二叔二嬸什么事？”
他說。
“上次那桌，是他們讓我這么收的。”
我還沒接話。
手機那邊傳來二嬸的聲音。
“讓他來，不來就別認這個弟。”
我拿著手機。
門口垃圾袋倒在地上。
湯水流出來。
許妍從廚房出來。
她看著我。
“誰？”
我說。
“高揚。”
許妍擦了手。
把我手機拿過去。
按了免提。
她只問了一句。
“高揚，你把上次那四千八，花哪兒了？”
電話那頭沒聲。
過了幾秒。
高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