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岳父甩出八百萬叫我滾。
我滾了。
三年后，他拎著一個億的支票，堵在我出租屋門口。
求我回去追他女兒。
他不知道，他女兒公司救命的那筆海外資源，是我的。
他更不知道，他當年逼走的窮小子，現在的身家夠把他整個沈家買下來。
然后打包，還能包郵。
第一章
周六。
下午兩點。
我在出租屋里煮泡面。
老壇酸菜味的，加了根火腿腸，條件有限，但儀式感不能少。
門被敲響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叩門，是砸門。
咚咚咚。
跟催命似的。
我端著泡面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張我做夢都不想再見到的臉。
沈國忠。
六十出頭，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皮鞋锃亮得能照出我這間出租屋的寒酸。
我前岳父。
不對，嚴格來說他不算岳父，當年我還沒來得及跟他女兒領證，就被他一腳踹出了家門。
他看到我手里那碗泡面，眉頭擰出了三道溝。
那個表情我太熟了。
三年前也是這個表情。
當年他坐在沈家那張紅木沙發上，把一張八百萬的支票拍在我面前，說的話我到現在還記得。
他說，林嶼，你配不上我女兒。
他說，拿了錢，滾遠點，別再出現在亦柔面前。
他說，你這種人，一輩子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那年我二十三，剛畢業，兜里比臉還干凈。
我沒拿那八百萬。
但我滾了。
一個人去了海外，三年沒回來。
現在這位沈總，居然站在我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門口，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怎么形容呢。
就是那種平時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要跟你說好話，但嘴巴還沒學會怎么彎的感覺。
他清了清嗓子：林嶼。
我吸了一口面條：嗯？
他又清了清嗓子。
我說：沈叔，有話快說，面要坨了。
他胸口起伏了兩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雙手捧著，遞到我面前。
我低頭掃了一眼。
一個億。
我面條差點嗆嗓子里。
不是因為那個數字。
是因為沈國忠的雙手在抖。
當年甩八百萬讓我滾蛋的時候，他可沒抖過。
他開口了：林嶼，我知道當年是我做得不對。
我繼續吸面條。
他咬了咬牙，又說：亦柔她......現在過得不好。
我嚼著火腿腸，沒出聲。
沈國忠看著我這間出租屋，墻皮剝落，空調是窗機，桌上擺著一臺破筆記本電腦。
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眼神我也熟。
是可憐。
是施舍。
是一個有錢人看著窮人時，那種從骨子里滲出來的居高臨下。
他把支票往前推了推：一個億，只要你愿意回到亦柔身邊。
我放下碗。
拿起那張支票。
沈國忠的嘴角微微翹起。
那是一種志在必得的弧度。
我把支票翻過來。
背面空白處正好能擦嘴。
擦完了，我把支票遞回去。
沈國忠整個人石化了。
那張臉上的表情，精彩程度堪比變臉。
從志在必得，到困惑，到震驚，到漲紅。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一句：你......你拿一個億擦嘴？
我把碗端起來：沈叔，三年前你拿八百萬買我消失，現在拿一個億買我出現。
我喝了口湯。
能不能先統一一下口徑。
到底是要我滾還是要我回來。
我有點**。
沈國忠的臉已經不能用紅來形容了。
是紫紅。
那種熟透了的茄子的顏色。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閉上，又張開。
像一條缺氧的魚。
我走回屋把碗放到桌上，回頭看他還杵在門口。
沈叔，我說，三年前你的原話是，此生不要再出現在沈家的視線里。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我說，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聽話。
然后我把門關了。
門板差點懟到他鼻子。
門外安靜了大概十秒。
然后我聽到一聲，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林嶼，你聽我解釋！
我沒答話，打開電腦，看了看今天的消息。
助理老周發來的：老板，沈氏集團的并購案，對方報價已經鎖定了，就等您點頭。順便說一句，沈國忠名下那塊地皮的估值報告也出來了，他的資產加起來......
老周在那頭遲疑了一下。
大概是您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