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秒，我跪在刑場上等砍頭。
劊子手舉刀，我發(fā)現(xiàn)他肩關節(jié)錯位。
"兄弟，你這姿勢不對，砍不動我的。要不我?guī)湍阏幌拢?
他刀一扔，跪下了。
全場安靜。
我也很懵——我真的只想多活五分鐘。
第一章
我叫秦洛。
三十二歲，三甲醫(yī)院急診科主治醫(yī)師，連續(xù)值班四十八小時后倒在了手術臺旁邊。
再睜眼，后腦勺被人按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石磚上。
四周炸開的歡呼聲像菜市場殺魚——殺的是我。
"午時已到——行刑——"
我眨巴了兩下眼，腦子還沒完全啟動。
但視野里那把反光的大刀，讓我的腎上腺素直接拉滿。
一股不屬于我的記憶硬灌進來——
原主也叫秦洛，太醫(yī)院末等醫(yī)官，給貴妃開了副催吐方子。
貴妃吐了三天。
皇帝震怒，判了斬立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長、白凈、指腹沒有繭。
是一雙沒摸過幾年手術刀的手。
但十二年急診科練出來的東西，刻在靈魂里。
劊子手走過來了。
光膀子，滿身橫肉，手里拎著那把鬼頭刀，刃上還灑了酒。
他站到我身后，雙手舉刀。
我余光掃到他右肩——
三角肌外展受限，肩峰處有明顯隆起，舉刀時手肘代償外翻至少二十度。
肩關節(jié)前脫位。陳舊性的。
這哥們忍著疼砍人呢。
"等等。"我開口了。
聲音比我預想的平靜——大概是急診科搶救時養(yǎng)出來的本能，越危險越冷靜。
劊子手愣住了。
圍觀百姓也愣住了。
我偏過頭看他："你右肩脫臼多久了？三個月還是半年？"
他瞳孔縮了縮。
"你……你說什么？"
"你舉刀的時候右臂發(fā)抖，肘關節(jié)外翻補償發(fā)力，砍下去的角度會偏至少三寸。"我語速很快，"你這一刀下去，砍不斷我脖子，大概會卡在**頸椎。我會疼，你會丟臉。"
周圍安靜得像拔了電。
劊子手的臉漲紅了，額頭上青筋跳了兩下。
他沒說話。
但刀沒落下來。
我繼續(xù)說："你把刀放下來，我?guī)湍惆鸭珀P節(jié)歸位。三息的事。歸位之后你再砍，一刀利落，咱都體面。"
人群里不知道誰"噗嗤"笑了一聲，緊接著竊私語像水一樣蔓延開。
監(jiān)斬臺上坐著個穿緋紅官袍的中年人，手里的令牌舉著沒落，臉上的表情像吞了只**。
劊子手看了看監(jiān)斬官，又看了看我。
然后——
他把刀插在地上了。
"你當真能治？"他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老子這肩膀，疼了快半年，找了四個大夫都說要開刀割肉。"
我心里松了一口氣。
能談就行。能談就有命。
"蹲下來。"我說。
他猶豫了一息，單膝跪下了。
圍觀人群炸了。
"劊子手給死囚跪下了？！"
"這庸醫(yī)是不是會妖法？"
我沒理會，雙手按上他的右肩。
觸診——肱骨頭滑到喙突下方，典型的前脫位。反復脫位導致關節(jié)囊松弛，盂唇撕裂可能性大。
但現(xiàn)在不需要手術，先復位。
"忍著。"我左手固定他肩胛骨，右手握住他的前臂，外旋、外展——
"咔噠。"
清脆的一聲。
劊子手身體猛地一僵，然后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下來。
他活動了兩下右臂。
舉起來——放下——再舉起來。
眼睛越睜越大。
然后他站起來，轉過身面對監(jiān)斬臺，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大人！小人斗膽——這秦太醫(yī)有真本事！小人半年的病，他三息就治好了！這等神醫(yī)要是砍了，天理不容啊！"
監(jiān)斬官的臉徹底綠了。
我保持跪姿，心跳快得像擂鼓，但臉上一點表情都不敢多給。
急診科法則第一條——搶救的時候，你的情緒不重要，病人的命重要。
現(xiàn)在，病人是我自己。
監(jiān)斬官鐵青著臉站起來，令牌往桌上一拍。
"荒唐！治好個劊子手的肩膀便算神醫(yī)？貴妃被你治得嘔吐三日，御醫(yī)聯(lián)名**你庸醫(yī)誤國——"
"大人。"我打斷他。
他被我打斷這件事本身就讓他氣得發(fā)抖，但我不能給他發(fā)作的時間。
"貴妃的癥狀，不是我的方子引起的。"
"一派胡言！"
"催吐方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