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包間里觥籌交錯，趙薇薇端著紅酒杯沖我走過來。
她燙了**浪，脖子上掛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鉆石吊墜，踩著十二厘米的細高跟。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告訴所有人——我嫁得好。
“蘇晚，好久不見。”
她坐到我對面，掃了一眼我身上那件設(shè)計簡潔的黑色連衣裙，笑了一下。
“哎，我聽說一個事兒。”
她故意把聲音抬高了半度。
周圍幾個舊同事都停下了筷子。
“聽說你上學那會兒，被一個款爺**？”
包間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看著我。
有人尷尬地低頭喝湯，有人興奮地豎起耳朵，還有人遞來“同情”的目光。
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嘴角。
“沒錯。”
趙薇薇顯然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你還挺坦然的嘛。”
我看著她。
“那位款爺，就是你現(xiàn)在的丈夫。”
“陸修遠。”
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從我身上移到了她臉上。
趙薇薇握紅酒杯的手緊了緊。
“你什么意思？”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
“沒什么意思。你問我有沒有被**，我如實回答。大學時候我和陸修遠談過三年戀愛。至于你非要把談戀愛說成包——”
我笑了笑。
“那隨你。”
旁邊的陳麗第一個開口打圓場：“哎呀蘇晚你別開玩笑了，薇薇和陸總那是……”
“門當戶對？”我接過話，“嗯，挺好的。”
趙薇薇站了起來，紅酒晃了一下，有幾滴濺到桌布上。
“蘇晚，你以為提一嘴陳年舊事就能怎樣？人是我的老公，證是我們領(lǐng)的。你再怎么攀，也改變不了你現(xiàn)在——”
她上下打量我。
“就這樣的事實。”
我沒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姜彤發(fā)來消息：周總那邊確認了，明天上午十點，城南項目終審會。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你說得對。”
我站起來拿了外套。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先走一步，明天還有個會。”
趙薇薇追了一句：“什么會？”
我已經(jīng)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一個小項目。不值一提。”
第二章
電梯門關(guān)上的時候，手機響了。
姜彤的聲音帶著興奮：“晚姐，周總親自打電話來確認了！城南文化中心設(shè)計方案，最終入圍就我們和另外一家。”
“另一家是誰？”
“宏達設(shè)計院。”
宏達。趙家的產(chǎn)業(yè)。
趙薇薇她爹趙國棟手底下最拿得出手的公司之一。
“有意思。”
“你不緊張？”
“緊張什么。方案本身說話。”
“行吧，你永遠這么淡定。對了，剛才聚餐怎么樣？”
“挺熱鬧的。”
“趙薇薇去了？”
“去了。當眾問我是不是被陸修遠**。”
姜彤罵了一句臟話。
“你怎么說的？”
“實話實說了。”
“你……你告訴她你和陸修遠以前的事了？”
“她問我的。”
姜彤沉默了一會兒：“那她什么反應(yīng)？”
“不太高興。”
“廢話。”姜彤嘆了口氣，“你就不能低調(diào)一點。”
“是她先不低調(diào)的。”
我掛了電話，打車回家。
路過城南那片工地的時候，遠看見圍擋上印著項目效果圖。
那是我做了四個月的方案。
回到公寓，我把外套掛好，打開電腦看了一遍明天要匯報的PPT。
四十七頁。每一頁都是我和團隊磨了無數(shù)遍的。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蘇晚？”
男聲。低沉，熟悉。
六年了，我還是一下就認出來。
“陸修遠。”
“剛才薇薇回來，情緒不太好。”
我靠在椅背上：“所以？”
“她說你在聚會上說了一些……不太合適的話。”
“你打這個電話，是替你太來找我算賬？”
對面沉默了幾秒。
“不是。我想確認一件事。”
“你說。”
“當年你走的時候——”
“陸修遠。”我打斷他，“六年前的事，沒什么好確認的。你過你的日子，我過我的。明天我還有重要的會，要休息了。”
我掛了電話。
把他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電腦屏幕上，PPT最后一頁寫著——
“城南文化中心·概念設(shè)計方案·問山設(shè)計工作室”
問山。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