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一份聯姻協議甩到我臉上，說這是私生子的福報。
我低頭一看，對方家開價三個億，備注是買斷人格。
我當場簽了辭職信。
不好意思，沈家少爺這崗位，工資低，事還多，我不干了。
第一章
我爸叫沈宗平。
本市有名的大人物。
上過財經雜志，參加過慈善晚宴，接受采訪時最愛說一句話。
“家人，是我一生最珍貴的財富。”
我第一次聽見這句話，是在沈家祠堂外。
那天我十七歲。
下大雨。
我媽病得下不了床，我站在沈家門口，攥著醫院催費單，鞋里全是水。
管家隔著鐵門看我。
“二少爺，先生在接受采訪。”
我問：“能不能先給我媽交手術費？”
管家低頭看了一眼表。
“先生說了，等采訪結束。”
我等了三個小時。
采訪結束后，沈宗平出來，手里還拿著那本印著他頭像的雜志。
他看見我，皺了下眉。
“怎么又來了？”
我把催費單遞過去。
他沒接。
“知舟，你要懂事。”
那年我還不知道，懂事兩個字，在豪門里翻譯過來就是。
你別要臉。
你別要錢。
你別要公平。
你最好別活得太像個人。
后來我媽沒撐過那個冬天。
沈家把我接回去。
理由很簡單。
我成年后能用。
能簽字，能擋刀，能聯姻。
我住進沈家的第一晚，沈皓站在樓梯上往下看我。
他是沈宗平婚生子，沈家正牌少爺。
穿著定制睡衣，手里端著牛奶。
他笑著說：“歡迎回來啊，野生版弟弟。”
沈家客廳瞬間安靜。
傭人低頭。
沈宗平坐在沙發上翻報紙，眼皮都沒抬。
我看著沈皓。
“謝謝，家養版哥哥。”
沈皓臉一僵。
我補了一句：“你這毛色挺貴。”
他手里的牛奶差點潑出來。
沈宗平終于抬頭。
“沈知舟，注意你的身份。”
我點頭。
“明白，稀有散養私生子。”
那一晚，沈皓氣得連喝三杯牛奶。
半夜乳糖不耐，跑廁所跑到懷疑祖宗。
我被罰跪祠堂。
跪到膝蓋發麻時，我收到公司財務主管周叔的短信。
那是我媽生前認識的人。
他說：“**留給你的東西，我幫你守著。等你能自己站住，我就給你。”
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