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舊籠已破,飛鳥歸風
復出體檢通過那天,我在車隊**聽見閨蜜哭著問陸硯禮:
“當年如果不是你改了沈楠的剎車數據,我這輩子是不是都沒機會上賽場?”
“你還會讓她回車隊嗎?我真的不想再做她身后的影子了?!?br>
陸硯禮輕聲回答:“她不會再回來了?!?br>
我握著體檢報告的手一點點發涼。
曾經,我是國內最年輕的三冠王。
許清禾是我的替補,也是我最好的閨蜜。
她總笑著說,能跟在我身后就夠了。
后來雨夜事故,我右手重傷,錯過職業賽最后一次晉級。
陸硯禮抱著我說:
“車隊還要生存,清禾只是暫時替代你的位置,更何況我還要靠車隊掙錢給你治手?!?br>
“楠楠,你也多心疼心疼自己,別練了。”
我真的信了。
發布會開始,許清禾穿著我的7號賽車服走上臺。
陸硯禮對著鏡頭宣布:
“許清禾正式成為主力車手參加職業賽。”
我看著臺上那對并肩而立的男女,只覺荒唐。
他們費盡心機廢掉我三年,也只是讓許清禾勉強站到我曾經的位置。
可惜,我回來了。
......
臺下有記者認出了我。
“沈小姐也在?聽說您今天通過了復出體檢,是不是意味著7號還會回到您手里?”
所有鏡頭瞬間轉向我。
許清禾臉上的笑僵住。
陸硯禮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話筒,語氣平靜:
“只是普通復查?!?br>
“沈楠的右手不適合再進行高強度比賽,車隊不會拿她的身體冒險。”
我站在原地,有些想笑。
他對著鏡頭,能把一切卑劣的行為說成深情。
記者不死心:
“可沈小姐當年是最年輕的三冠王,如果她恢復狀態,清禾小姐會不會壓力很大?”
許清禾眼眶瞬間紅了。
“楠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她想回來,我當然愿意把7號還給她。”
話音剛落,臺下響起一片贊嘆。
“清禾真大度?!?br>
“難怪陸總這么捧她?!?br>
“沈楠都廢了三年了,還回來爭什么?”
我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得意,要把體檢報告舉到鏡頭前。
陸硯禮一把扣住我的右手手腕,壓低聲音:
“沈楠,你非要在今天鬧事?”
刺痛從腕骨一路竄到心口。
他盯著我,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車隊現在不能出任何風險,清禾好不容易跑出成績,你別毀了她。”
他把一份新合同扔到我面前。
車隊形象安全顧問聘用協議。
我愣住。
陸硯禮雙手插袋,語氣隨意:
“你不是想回車隊嗎?”
“以后你負責給新人講安全課,偶爾露露臉,也算沒有離開賽道。”
許清禾小聲勸我:
“楠楠,硯禮已經很照顧你了?!?br>
“你現在的手,真上賽道會死的?!?br>
我看著那份合同,笑出了聲。
“陸硯禮,我要的是方向盤,不是講臺?!?br>
他眸色沉了沉:
“你還不明白嗎?”
“當年的事故之后,你的商業合約、車手注冊、7號使用權,全都歸車隊管理?!?br>
“沒有我點頭,你連業余賽都報不了名。”
我心口一窒。
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什么都簽不了字。
那些文件,是陸硯禮哄著我按下手印的。
他說只是為了替我處理車隊事務。
原來從那時起,他就把我的退路都鎖死了。
我啞聲問:
“那我要解約呢?”
陸硯禮輕笑一聲:
“可以。”
“違約金八百萬?!?br>
八百萬。
我這三年所有治療費、復健費,都是他從車隊賬上走的。
他口口聲聲說養我,最后卻把每一筆都算成了困住我的債。
許清禾紅著眼說:
“楠楠,你別這樣,車隊真的經不起折騰。”
我突然就不想跟他們爭辯。
轉身離開時,陸硯禮在身后冷聲道:
“沈楠,別再做夢了。”
“你當初連站上賽道的資格,都是我給的?!?br>
我低頭看著手機里那條陌生短信。
沈小姐,我是風馳車隊經理。
聽說你復出體檢過了,有沒有興趣,重新回到賽道?
我慢慢握緊手機。
陸硯禮錯了。
我的資格,從來不是他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