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假意讓位成全,他失憶崩潰不肯走
謝家大哥的周年祭。
路小橋獨自站在第二排。
大嫂因大哥逝去悲痛欲絕,差點在大哥墓前暈倒,纖儂合度的身體搖搖欲墜之時,是原本站在路小橋身側的謝潯上前一步托住了她。
一托不復返。
第二排就只剩下了路小橋。
身后是按照親疏遠近站位的族親,滿園沉重黑色的著裝。
路小橋的目光不自覺停在前排。
全場唯一一抹白色,是大嫂萬寶兒那身迪奧的套裙。
英國王妃同款。
路小橋還知道她胸前別了一枚蘇富比拍賣行拍來的并蒂蓮胸針,溢價15倍到了謝潯手上,又別在了萬寶兒的迪奧套裝上。
斥巨資空運過來的鵝**重瓣百合掛著露珠,就為了今天這場祭奠。
萬寶兒拭了下眼淚。
身形裊娜如同春日枝頭櫻,與她身邊黑色正裝的男人仿佛一對璧人,白與黑,嬌弱與陽剛,纖細與高大。
路小橋努力把視線集中在墓碑上。
萬寶兒輕啜聲漸微:
“小宇,跟爸爸說句話。”
小朋友快滿四歲,童言落到眾人耳中:“爸爸,媽媽和小叔帶我來看您了,家中一切都好,您放心吧。”
路小橋身后明顯克制住的唏噓聲。
若非場合嚴肅,她很想回頭看看。
看看此人唏噓是在唏什么,是唏小朋友的點兵點將中沒有她這位小嬸,還是在唏小朋友幼年失*,與年輕漂亮的媽媽命運飄零。
然而路小橋沒回頭,萬寶兒身邊的男人倒是回頭了。
男人頭顱飽滿,一上午的忙碌,幾綹碎發垂了下來,稍稍修飾了下他過于濃烈鋒利的五官,可深眸中依然有戾色盤旋。
是張骨相頂級的臉,脫離同一圖層的視覺沖擊,令人眼前眩暈。
路小橋秉持見狗都要微笑的原則,輕彎唇角,笑到一半突然想起這是周年祭,得嚴肅,又艱難收了回去。
謝大哥是個好人,值得尊敬和哀悼。
路小橋繃住嘴角,一扭臉,錯開謝潯沉郁的目光,再度把視線停在墓碑上。
祭奠進入尾聲,后排女眷上前安慰。
皮鞋踩在草叢上的窸窣,一道陰影落下,斜射到額角的陽光被人遮去。
路小橋抬頭。
男人拇指擦她鬢角:“出汗了。”
路小橋躲閃不迭。
晦氣。
被狗撓了一爪子。
天氣確實熱了,陽光一出來,把現場密密匝匝的百合花烘烤出令人窒息的香。
謝潯仿佛看不見她的排斥,撈住她的腕握進掌中,指尖輕輕摩挲她膩滑的皮膚,一下又一下。
族親眾多。
萬寶兒被簇擁在包圍圈中。
路小橋保持體面,沖看過來的親眷點頭回禮,聲音很輕:“早點把協議簽了。”
謝潯托高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下:“缺什么就直說,不是非要離婚才能得到。”
萬寶兒似乎在傷痛之中往這邊看了眼。
其實路小橋理解謝潯拖延離婚的原因。
大哥才過世一年,瓜田李下的,他名聲爛就算了,也沒人敢到他面前說半個字,但萬寶兒和謝宇的聲譽得維護住了。
萬一弄出點什么流言,怕是連大哥的死都不能安生。
“先去車上等我,”謝潯卸下滿身陰沉,在她唇上快速印了個吻,“十分鐘結束,咱們回家陪孩子。”
路小橋抽回手,壓著嫌棄抹了把嘴巴。
謝潯脫下外套,里面黑色緞面馬甲包裹著質感絕佳的白襯衫,窄腰和胯臀線完美優越,不言而喻的荷爾蒙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