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從沒想過翻陳昊的抽屜。
那天只是找一張***，卻在抽屜最里面摸到了一個紅色的證件。
結婚證。
配偶欄寫著——林婉。
不是我。
我把證件放回原處，關上抽屜，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沒有哭，也沒有撥他的電話。
腦子清醒得可怕。
三年了。
我蘇念，陪他從負債到開公司，從出租屋搬進這套江景房。
而他的結婚證上，寫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手機亮了。
陳昊的消息：“今晚應酬，不回來了。”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打開我的另一個手機。
上面有十七條未讀消息，都是工作的。
沒人知道，這三年我也沒閑著。
我不吵，不鬧。
他想瞞，就讓他瞞。
反正我蘇念從來不靠他。
第二天早上，陳昊回來了。
西裝上有若有若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種。
“昨晚喝多了，睡在公司。”
我把早餐放在桌上。
“嗯。”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松了一口氣。
大概在他看來，我就是那個好哄的妻子，安分守己，什么都不問。
“下周公司年會，你跟我去。”
“行。”
他吃了兩口粥，接了個電話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的另一部手機響了。
“蘇總，昨天那塊地的手續批下來了，對方問什么時候簽約。”
“今天下午三點。”
“好的。”
掛了電話，我把圍裙摘下來，換了一套衣服出門。
不是廚房圍裙該配的衣服。
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

下午三點，城東開發區。
我坐在談判桌主位上，對面是遠峰地產的副總王正明。
“蘇總，這個價格我們確實沒法再讓了。”
我翻了一頁文件。
“王總，這塊地的土壤檢測報告你看過嗎？西北角的地下管道問題，修復費用至少兩千萬。”
王正明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您怎么——”
“你們上個月的內部評估報告，我看過。”
他攥著茶杯，不說話了。
旁邊我的助理葉青遞過來一份合同。
“這是我方的最終報價，比你們預期低八百萬，但我承擔管道修復。你算，你們凈賺反而多了三百萬。”
王正明盯著數字看了半分鐘。
“蘇總做生意，爽快。”
簽完字，葉青跟我走出大樓。
“念姐，你那個老公知不知道你名下有六個項目在跑？”
“不知道。”
“你也不打算告訴他？”
“沒必要。”
葉青搖了搖頭。
“你可真沉得住氣。”
我拉開車門。
“他連結婚證上寫的是誰都瞞著我三年，我沉不住氣怎么行。”
葉青愣了一秒。
“等——你說什么？”
“回頭再說。”
車開出去，葉青的消息連發了十幾條。
我沒看。
手機上彈出來的是另一條消息。
一個陌生號碼：“蘇念女士，我是陳昊公司的法務張律師，有些事想和您私下談談。”
有意思。
我沒回。
不急。

周六，陳昊公司年會。
他讓我穿那條去年買的碎花裙。
“別穿太正式，就是普通聚餐。”
我換上了那條裙子。
酒店宴會廳里，全是他公司的人。
陳昊攬著我的腰介紹：“這是我太。”
幾個部門經理點頭微笑，客套兩句。
我看到角落里站著一個女人——長發紅唇，妝容精致。
她端著酒杯朝我笑了笑。
那笑容的意味，女人都懂。
林婉。
她朝這邊走過來。
“嫂子，第一次見面，我是陳總的秘書，林婉。”
她伸出手。
我也笑著握了一下。
“你好。”
陳昊在旁邊，表情沒有任何異常。
“小林工作能力很強，今年好幾個項目都是她盯的。”
“辛苦你了。”我說。
林婉抿了一口酒：“不辛苦，陳總對下屬很照顧。”
她看著陳昊的眼神，不是下屬看老板的眼神。
但我只是笑了笑，轉身去取了一杯果汁。
宴會過半，我去洗手間。
推門進去，聽到了隔壁隔間里兩個女人的聲音。
“你看到陳總太了嗎？那條裙子怕是**貨吧。”
“可不是嘛，林姐那條裙子可是限量款，兩萬八。”
“也不知道陳總圖她什么，長得一般，穿得一般。”
“人家當初陪著陳總創業過來的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