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賬三千八百萬那天，我手賤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說項目黃了，工作丟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我媽開口第一句話不是"你還好嗎"。
是"你弟弟下個月要結婚了，彩禮還差二十萬。"
我爸接過電話，語氣比討債的還硬："家里那兩套房和商鋪，轉到你弟名下吧。你現在這情況，守不住。"
我女友趙婉寧連夜從隔壁城市開車過來。
我以為她是來安慰我的。
她坐下第一句："林越，咱們分手吧。"
我笑了。
藏好那張余額三千八百萬的***。
簽字，搬家，凈身出戶。
從今天起，我要看看，這些人到底能把戲演到什么地步。
第一章
三月十七號，下午兩點。
我坐在自己租的出租屋里，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到賬短信。
「您尾號8871的賬戶入賬38,000,000.00元，當前余額38,024,517.63元?！?br>三千八百萬。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整整三分鐘。
這是我四年的命。
四年前從大學宿舍出來，四個人湊了二十萬，租了個民房當辦公室。寫代碼寫到凌晨四點，外賣盒子堆到天花板。
融資、燒錢、裁員、**、再融資。
三輪死里逃生之后，終于有巨頭看上了我們的技術，開出**價。
談判談了七十二天。
今天，塵埃落定。
我一個人坐在屋里，沒有慶祝，沒有香檳。
我拿起手機，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撥出去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可能是想聽一句"兒子你辛苦了"。
可能是想告訴我媽，她兒子出息了。
電話通了，我媽接的。
"媽，我……公司出了點問題。"
話到嘴邊，我鬼使神差地改了口。
不是刻意要試探，就是突然想看看，如果我說自己完了，他們什么反應。
"什么問題？"
"項目被砍了。投資方撤資，公司倒閉了。我現在……沒工作了。"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五秒。
這五秒我數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媽說："唉，我就說你那個什么創業不靠譜。"
她的語氣里沒有心疼。
是那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篤定。
"媽，我——"
"行了，別說了。**有話跟你說。"
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