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賓客都看見了。
刺客現身的那一瞬，將軍撲向了柳姨娘母子。
而我，被他落在了刀鋒正對的位置上。
沒有人推我，沒有人拉我，甚至沒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在那一刻終于確認了一件事：在將軍心里，我的命排不進前三。
所以當第二波殺手撲過來時，我沒有猶豫，轉身抓住了身后那只伸向我的手。
他拽著我滾進桌案下方，用整個身體將我罩住，碎瓷扎進他的后背，他只是悶哼一聲。
將軍提刀殺完最后一個刺客，渾身是血地朝我走來。
他伸出手想拉我起來。
我沒接，而是握著身邊那人的手站了起來。
將軍的手僵在半空，聲音發啞："你在做什么？"
我低頭拍了拍裙上的灰："將軍眼瞎了嗎？我在逃命！"
01
沈硯舟回府那日，府門前鋪了三層紅氈。
不是為我。
是為孟云娘和她的兒子。
我站在正廳門口，看著他親手扶那孩子下車。
孩子叫沈懷麟，六歲，眉眼像他。
孟云娘一身淺青衣裙，低眉順眼，手卻一直搭在沈硯舟的袖口上。
府里下人都低著頭。
沒人敢看我。
我嫁進將軍府七年，替沈硯舟守過空宅，侍奉過他病重的母親，替他打理過府中賬冊。
他出征前說，等他回來，便與我好好過日子。
如今他回來了。
也帶回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兒子。
沈硯舟走到我面前，聲音放低。
“照雪，云娘母子在外吃了不少苦。”
“你是正妻，該有容人之量。”
我看著他。
“所以呢？”
他皺眉。
從前我不會這樣問。
從前他一句話，我便會替他把后路鋪好。
我會安排院子，會添置衣裳，會讓府里上下都給他臉面。
這一次，我沒有動。
孟云娘抬頭看我，眼里帶著濕意。
“夫人若是不愿，我可以帶著懷麟住偏院。”
“只求夫人別怪將軍。”
沈懷麟縮在她身后，小聲喊了一句。
“爹，我怕。”
沈硯舟立刻轉身，將孩子抱起來。
他看向我的眼神冷了幾分。
“姜照雪，他只是個孩子。”
我笑了一下。
“我說什么了嗎？”
正廳里一時安靜。
沈硯舟的母親魏氏坐在上首，重重放下茶盞。
“夠了。”
“今日是硯舟平安歸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