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夜系統降臨------------------------------------------，隔壁炒辣椒的油煙味順著窗縫滲進來。，屏幕光照亮一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堆著三天沒扔的外賣盒，快遞箱從門口摞到床邊，99元包郵的懶人沙發被他躺出了人形凹坑。他拇指摩挲手機屏幕邊緣，微信消息第37次彈出——林婉清，“我們談談”。。補償金1024.37元的到賬短信還掛在通知欄，他看了兩眼，把手機扣在胸口。，形狀像只三條腿的狗。他盯著水漬數裂縫，手指在大腿上敲兩下，停一下，再敲兩下。屏幕隔著T恤震了一下，他沒理。。，每一步都帶點拖泥帶水濺起的細小砂礫聲。虞徊沒動，眼球轉了半圈。林婉清推開門，目光掃過外賣盒時鼻翼收緊了半毫米。她沒坐下，站著把擋路的快遞箱往旁邊推了推，推完用濕巾擦手。“你連坐起來跟我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嗎。”。他后仰，陷進沙發更深處，后腦勺枕著扶手，視線倒過來看她。牛仔褲，白襯衫，頭發扎得一絲不茍，耳釘是上周他發工資時轉賬讓她自己買的。他張嘴，聲音黏糊糊的：“那你加油。”。那只鞋柜是虞徊搬進來時從樓下撿的，她用消毒水擦了三遍才允許放東西。她沒看沙發方向，看著窗戶，窗簾是發黃的白色，掛鉤掉了兩個，斜著耷拉下來。“裁員的補償金到了？”她問。“到了。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他沒回答，從沙發縫里摸出一瓶喝剩一半的可樂，晃了晃，氣泡早跑光了。他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沒咽。。這一分鐘里隔壁炒菜聲停了，樓下收廢品的喇叭響了三聲，空調外機共振的嗡嗡聲始終在。她取下鑰匙扣上那把備用鑰匙，彎腰放在地上。放的動作很輕，但鑰匙碰到水泥地彈了兩下，鐵片撞擊聲又脆又短。“你根本不想為任何人改變。”
門摔上的聲音比鑰匙落地重十倍。
虞徊含了半天的可樂終于咽下去。他盯著天花板水漬，手指敲兩下，停一下。窗外收廢品的喇叭聲近了又遠了。他把手機從胸口拿起來，屏幕上是林婉清最后的微信消息，“你根本不想為任何人改變”，這句話停了三秒，被一片刺眼的藍光吞沒。
手機屏幕驟亮，整間出租屋被照成冷藍色。
薪莽神豪系統已綁定
彈窗覆蓋了微信界面。虞徊瞇起眼，屏幕上跳出一行行金字：宿主姓名、年齡、社會層級評估——“城中村租戶/無業/社交圈萎縮”。緊接著是系統語音，電子腔，尾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輕響：“檢測到宿主尊嚴受損，觸發激活協議。發布首個任務——”
彈窗切換。地圖定位自動打開，標注了本市最高消費夜店“瀾”的位置，距離12.8公里。兩小時內消費滿100萬元。完成獎勵：解鎖Lv.1神豪權限。失敗懲罰：扣除宿主全部余額。
倒計時開始跳動。119:59、119:58、119:57。
虞徊看了一眼，把手機塞進沙發縫里。
藍光從沙發縫里透出來，把他半張臉映成幽藍色。倒計時的提示音每隔十秒響一下，跟心跳差不多頻率。他閉著眼，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兩下，停一下。119:03的時候他翻了個身，沙發縫里掉出一包沒拆封的紙巾。
倒計時跳到118:41。
他從沙發縫里摳出手機，對著屏幕緩慢眨眼。藍光把他的虹膜也染了色，他盯著彈窗上“扣除全部余額”六個字，拇指摩挲手機側邊。屏幕燙手。
“扣吧。”
點擊拒絕任務。
手機震動了一下，像魚在手里打了個挺。彈窗消失，屏幕恢復成微信聊天界面，林婉清的頭像還在置頂。然后界面卡住了，微信頭像開始像素化，一片一片碎裂成白色方塊。三秒后，紅色警告框彈出。
邏輯沖突·無法執行懲罰
屏幕開始閃爍，紅色警告框和藍色系統界面交替出現，像是兩種顏色在搶奪像素。機械音出現了第一絲雜音：“錯誤……錯誤……檢測到宿主拒絕最低限度消費指令……懲罰模塊觸發失敗……”
虞徊看屏幕。
當前余額：1024.37元
數字突然跳了一下，像有人在屏幕后面撥動了某個開關。1024.37變成了2048.74。
他手指敲兩下停一下，盯著那串數字。屏幕又閃了一次，當前余額那行字開始刷新，2048.74重新顯示了一遍，然后穩定下來。系統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音量忽大忽小：“邏輯……沖突。賬戶……異常。自檢程序……”
語音斷了。
屏幕停在余額顯示的界面。藍光暗下去，只剩下普通屏幕亮度的白光，2048.74安靜地躺在數字框里。虞徊把手機放到地上，整個人滑進懶人沙發深處。他的腳趾從拖鞋里伸出來，勾住搭在扶手上的那條毯子，一點點拽過來，蓋住臉。
毯子是灰色的，邊角磨起了毛球。隔壁炒菜聲又起來了，這回換了豆瓣醬的味道。空調外機還在震，嗡嗡的，和水**偶爾響一下的氣泡聲混在一起。
手機在他腳邊持續閃爍，藍光透過毯子邊緣漏進來，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系統正在瘋狂自檢，虞徊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
樓下收廢品的喇叭喊了最后一聲：“收——舊家電舊電腦舊手機——”
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