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坐了八年牢，出獄那天，全家沒一個人去接。
只有我，坐了1000公里的硬座火車，站在監(jiān)獄門口等他。
他出來的時候，頭發(fā)全白了，瘦得像根柴。
看見我，這個一米八的男人，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扶他上車，他一路沒說話。
到了車站，他突然塞給我一張***。
“拿著，密碼是你生日。
我愣住：“舅舅，你剛出來，我不要你的錢。”
他苦笑：“里面有三千萬。”
我以為他瘋了。
直到我查了余額，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而那些當年嫌他丟人的親戚，聽到消息后，一個個全來了。
跪著喊哥，哭著認親。
舅舅只說了一句話，所有人臉都綠了。
01
“誰去接他，誰就別進這個家門。”
大姨把筷子摔在桌上。
碗里的湯濺到我手背上。
外婆低頭搓圍裙，沒說話。
小姨抱著胳膊冷笑：“坐了八年，還嫌不夠丟人？我可沒這個哥。”
我看著她們。
“那我去。”
屋里一下沒聲。
大姨瞪我：“許知夏，你瘋了？你一個姑娘，跑一千公里去接一個剛出來的人？”
我拿起包。
“他是我舅。”
小姨翻白眼：“**死得早，沒人教你分寸，我教你一句，別沾這種人。”
我停在門口。
“我媽沒教我躲親人。”
大姨站起來，手指快戳到我臉上。
“你今天敢走，以后別說我們是一家人。”
我笑了一下。
“這話你們八年前就說過了。”
門被我?guī)稀?br>樓道里有股飯菜味。
我站了兩秒，手抖得拉不上包鏈。
不是怕。
是氣堵在胸口，頂得我眼眶發(fā)脹。
八年前，舅舅被帶走那天，外婆哭昏了兩回。
大姨罵他害全家抬不起頭。
小姨連夜把家里合照全撕了。
只有我記得，他走前還把我的學費塞進我書包。
他說：“知夏，別怕，讀書。”
那一年我十六。
現在我二十四。
我坐了十七個小時硬座。
車廂里人擠人。
我抱著包，一夜沒合眼。
天亮時，我到了那座小城。
門口風很硬。
我站在鐵門外，從早上等到中午。
門開的時候，我一眼沒認出來他。
他頭發(fā)白了大半，背也彎了。
以前他一米八，走路帶風。
現在他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