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流產那天,丈夫說帶我去找林晚休養。
他說江南水鄉適合修養,我信了。
見面時,林晚在院門口迎我,懷里抱著一只貓,
就是她搶了主人周夫人的位置。
好在周先生心疼主人,故意讓她流產。
看我給主人出氣。
我愣在原地。
可那貓朝著我撲過來,一爪子落在我手背。
我盯著那道血痕——原來剛才我聽見了貓的心聲。
林晚一把將貓摟回懷里:“我剛給你修的指甲,小調皮。”
丈夫幾步跨過來,站在林晚身側:
“不就是流產了嗎,你跟一只貓過不去?”
哼,周先生最愛我的主人。
原來是這樣。
這江南水鄉,我不待了。
……
我當時就想走。
可我剛出院第三天,身子虛得連院門口的石階都站不穩。
周硯舟只用一只手,就扣住了我的手腕。
“沈梔,別在外面鬧。”
他的力道正壓在貓抓出的血痕上,疼得我指尖一顫。
血從我手背往下淌。
他卻先握住林晚的肩。
“嚇著沒有?”
林晚懷里的黑貓叫烏烏。
它窩在她臂彎里,懶洋洋**爪子,像剛才撲過來抓我的不是它。
林晚搖頭,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我沒事,就是怕姐**。”
她說怕我疼,手卻把那只貓抱得更緊,像怕我真找它算賬。
周硯舟這才看我。
“沈梔,剛小產的人情緒敏感,我理解,可別拿晚晚撒氣。”
我盯著那道血痕。
“是她的貓撲我。”
“它一只貓懂什么?”
黑貓趴在林晚懷里,懶洋洋舔爪子。
我懂得可多了。
主人什么話都抱著我說。
我還知道前兩次她怎么掉的孩子。
我心口驟然發冷。
后來我才明白,貓聽見的是林晚的得意,學的是林晚的口吻。
它分不清親手下刀和冷眼遞刀,只知道周硯舟每一次都站在她那邊。
可那一刻,我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門口挑擔賣青團的阿婆經過,看見周硯舟,笑著用方言喊了一句。
林晚臉頰微紅。
周硯舟神色僵了僵,隨即用同樣的方言回她。
阿婆笑得更曖昧,挑著擔子走遠。
我問:“她說什么?”
周硯舟整理袖口。
“問我們要不要買青團。”
黑貓打了個哈欠。
才不是。
阿婆問周先生,今年還給周夫人買艾草青團嗎。
主人不吃豆沙,周先生年年都記得。
阿婆擔子里的青團還冒著熱氣。
艾草香混著雨氣飄過來,原本該是春天的味道。
可我剛從手術臺下來,嘴里只剩藥水和血腥味。
我第三次流產醒來后,想吃一口甜的。
周硯舟摸著我的頭,說醫生不讓亂吃。
原來他記性很好。
只是都留給了別人。
小院白墻黛瓦,臨河而建。
周硯舟推門時,熟練地繞開松動的門檻,又伸手抵住右邊會吱呀響的木門。
林晚笑著問:
“你還記得這門不好推?”
他沒接,只皺眉看廊下銅鈴。
“怎么還沒摘?夜里響,你睡不好。”
林晚低頭笑。
我站在他們身后,指尖一點點涼下去。
他哪里像來過幾次。
他分明在這里,過過另一種日子。
我的出院病歷、前兩次流產記錄和這次的醫囑,都還塞在包里。
周硯舟說江南養人,我連回家整理東西的力氣都沒有,就被他帶來了這里。
阿姨拿來藥箱。
周硯舟終于蹲到我面前,替我擦傷口。
藥棉壓下來時,他動作輕得像從前。
“別動,你以前最怕疼。”
我鼻尖一酸。
下一瞬,林晚咳了一聲。
周硯舟立刻把藥棉塞進我掌心,起身給她關窗,又替她披上薄毯。
黑貓甩著尾巴。
周先生就會這招。
給這女人一點糖,她就舍不得走。
晚飯擺在臨河小廳里。
林晚親自給我盛湯。
“姐姐,這是阿姨燉了一下午的,補身子。”
周硯舟把湯推到我面前,語氣放緩。
“晚晚說這是補身子的,多少喝一點。”
我看著他。
“醫生說我現在不能亂喝。”
周硯舟皺眉看向林晚。
“里面放了什么?”
林晚眼圈一紅。
“鴿子湯,還有幾味溫補藥材。硯舟,我還能害姐姐嗎?”
周硯舟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看向我。
“沈梔,別把所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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