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絕望有形狀，那一定是一臺停在洗車店門口、散發著祖傳包漿的破車。
車門打開那一刻，綠毛、白毛、黑毛糊滿方向盤，座椅縫隙里，一叢灰白色的菌菇正對著陽光搖曳。
全城修車店老板看完照片，集體沉默，連夜在群公告置頂：**業務范圍，不含“考古”。
我捏著快到期的房租單，看著卡里三位數的余額，腦子一熱，按下了直播開始鍵。
彈幕瘋了。
全城同行瘋了。
而我，盯著方向盤上那簇搖曳的綠毛，咧開嘴笑了。
這行，臟活累活沒人干？不好意思，現在，我說了算。
第一章
我的洗車店，名字很樸實，“鐵錘洗車”。
因為當初開店時，我發誓要用鐵錘般的意志，砸碎這個行業的所有套路。
現在，店快黃了，意志也快被房東的催租短信砸碎了。
下午三點，陽光斜照進店里，灰塵在光柱里跳舞，像極了我賬上那些零碎的數字。
手機震了一下，是房東老張：“鐵錘，月底啊，再湊不齊，我可真把你那堆瓶瓶罐罐清出去了。”
我回了個“收到，張哥”，然后把手機倒扣在沾滿水漬的桌上。
就在這時，店門口傳來一陣拖拽和咳嗽聲。
我抬頭，看見兩個戴著口罩、眼神躲閃的男人，正費力地把一臺車往我店門口推。
那是一臺老款的黑色轎車，確切地說，是一臺被歲月和某種不可名狀的污垢腌透了的黑色轎車。
車漆？不存在的。那是一層厚厚的、混合了泥漿、油污和疑似鳥糞的復合型裝甲。
輪胎癟了三個，像得了關節炎。
最絕的是，車窗玻璃上，蒙著一層油膜，油膜上，又均勻地覆蓋了一層灰，灰上，還有幾個清晰的、不知道是腳印還是掌印的痕跡。
“老板，洗車嗎？”其中一個口罩男聲音發虛。
我走出店門，圍著這“裝甲車”轉了一圈。
一股陳年、潮濕、混合著霉味、土腥和淡淡腐殖質的氣息，直沖天靈蓋。
我皺眉：“兄弟，這車……是準備洗，還是準備送去拍生化危機外景？”
另一個口罩男咳了一聲：“在地庫放了一個月，有點……返潮。”
“一個月？”我樂了，“地庫是通了陰河還是連著古墓？這包漿，沒個十年二十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