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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舊夢葬云霄
我有輕微人群恐懼癥。
卻為了陪交往五年的男友程聿看世界杯決賽,飛了十幾個小時。
可進場那天,他的小青梅溫梨從他身后探出頭。
程聿沒解釋,從我包里拿出降噪耳機,戴到她耳朵上。
“梨梨剛下飛機,頭疼,你先忍一下。”
閘機口人潮涌來時,他松開了我的手。
我被擠到人群里,他卻轉身把溫梨護在懷里。
中場休息,Kiss Cam 掃到我們這一排。
紅心框住我和他,也框住了溫梨。
全場起哄時,程聿先看了我一眼。
那一秒,我甚至還以為他會牽住我。
可溫梨低下頭,小聲說:“算了,好尷尬。”
程聿像是終于找到了理由。
他抬手擋了擋鏡頭,偏過身,在溫梨側臉上輕輕碰了一下。
十秒后,歡呼聲炸開。
他回頭看我,語氣甚至有些無奈。
“你別這樣看我。”
“當時那么多人盯著,她一個女孩子下不來臺。”
“就一下而已,你應該知道我心里是誰,別讓我在這種場合難做。”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神情,忽然覺得很冷。
既然如此,這段陪伴之旅,我打算下車了。
......
終場哨響起時,整座球場像被點燃。
人潮從看臺往出口涌。
我剛站起來,手腕就被人撞了一下,掌心里的票根掉在地上。
程聿回頭看我。
“包抱緊點。”
他說完,手已經扣住了溫梨的肩。
溫梨縮在他臂彎里,戴著我的降噪耳機,小聲說:“聿哥,人好多,我有點怕。”
程聿低頭哄她。
“別怕,跟著我。”
人潮壓過來時,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識伸向我。
那動作太熟悉了。
過去五年,我每一次在人群邊緣發抖,都是這只手把我拉回去。
可溫梨輕輕叫了一聲:“聿哥。”
程聿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我張了張嘴。
“程聿,我也......”
后面的人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撞上欄桿,程聿聽見動靜,皺眉看過來。
“夏夏,你別停在路中間,會擋到別人。”
我把包帶繞緊,慢慢跟著他們往外走。
出了球場,剛緩過一口氣,溫梨忽然紅著眼說。
“聿哥,我訂的青旅在很亂的區,我不敢一個人去。”
她把手機遞過去,頁面上是一條紅色提示。
我看向程聿。
“酒店只訂了一間情侶套房。”
程聿像沒聽出我的提醒。
“那就讓她住我們那兒。”
我攥緊包帶。
“你問過我了嗎?”
他終于看我。
“梨梨一個女孩子***,你讓她去哪兒?”
溫梨趕緊擺手。
“算了算了,我不住了,夏夏會不高興的。”
程聿臉色沉下來。
“夏夏,你別把氣撒在她身上。”
酒店套房在三十六層。
門一開,桌上還放著我提前訂的蛋糕。
五周年快樂。
我先沖進衛生間,擰開藥瓶,吞了兩片藥。
等我出來,客廳燈亮著。
溫梨坐在沙發床邊,身上穿著我的淺藍色真絲睡衣。
我為了這趟旅行買的,吊牌還在垃圾桶里。
她的行李箱攤在地上,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幾件皺巴巴的外套。
溫梨抬頭,笑得很不好意思。
“夏夏,我行李箱丟了,聿哥說你不會介意。”
我看著她領口被扯松的帶子。
“脫下來。”
溫梨愣住,程聿從臥室走出來,眉心一壓。
“夏夏。”
“那是我的衣服。”
“她沒衣服換。”
“所以就可以不問我?”
溫梨立刻站起來,手指攥著衣擺。
“我現在脫,真的,我去衛生間脫。夏夏,你別跟聿哥吵。”
她說完,眼淚已經掉下來。
程聿把我拉進臥室,關上門。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
“我小氣?”
“那件衣服你又沒穿過,借她一晚怎么了?”
“她穿的是我的睡衣,住的是我們的房間。”
程聿沉默兩秒,語氣放軟。
他抬手,像從前那樣**我的頭。
以前我發病后不肯說話,他就會這樣揉我的頭發,低聲說:“我們夏夏最勇敢。”
我偏開,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落到門把上。
“梨梨剛到國外,人生地不熟。你最懂事,別讓我難做。”
你最懂事。
原來懂事的意思,是可以被排到最后。
門外,溫梨輕輕敲門。
“聿哥,蛋糕好漂亮啊,我能拍一張嗎?”
程聿立刻轉身開門。
“拍吧。”
我站在臥室里,看見她穿著我的睡衣,坐在我訂的五周年蛋糕旁,對著鏡頭比了個心。
程聿低頭替她調燈光。
奶油上的“程聿和凌夏夏”被她的袖口蹭花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