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覺醒當天，我被分進死人班------------------------------------------。全國大學生統一覺醒，第七批次，江海市考區已完成覺醒人數：182311**：17人*級：216人當前最高評級：顧南梔，空間系，**，禮堂里就有一片壓低的驚呼。，大學不再只是大學。，決定學院、宿舍、訓練時段、補助等級、城市任務資格和畢業后的合同去向。、**和頂級實驗室搶人。、偵查院、醫療院。。，則是后勤、災**理、低危外包、異常殘留文檔整理。，實際死亡率一個比一個難看，常年貼在校內公告欄上，連雨水都泡不掉。，指腹壓著學生證。
學生證背面彈出一條紅色通知。
貧困生專項補助將于覺醒評級后復核
評級低于D且無特殊能力價值者，轉入基礎補助序列
基礎補助只夠吃飯，不含宿舍減免，也不含訓練保護費。
換句話說，評級低一點，他連窮都要降檔。
禮堂前排忽然傳來哭聲。
剛**的男生站在登記區，臉色慘白，手里攥著手機。
他的覺醒結果還亮在屏幕側欄。
姓名：劉啟
能力傾向：體表硬化
穩定性：31%
戰斗評估：D-
分流建議：災**理預備序列
下一秒，他手機上的補助頁面同步刷新。
專項補助復核未通過
宿舍減免等級調整
原床位將于今晚二十二點前重新分配
男生嘴唇發抖：“老師，我家里申請材料昨天才補齊，我不能搬出去，我媽還在醫院。”
登記老師把他往旁邊帶，聲音壓得很低：“先別在臺上說，去側廳申訴。”
“申訴要多久？”
登記老師沒有回答。
禮堂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有人小聲說：“D-都這樣，那F級是不是直接清出去？”
笑聲很快從座椅縫里鉆過來。
“快到陸恒了吧？”
“親和測試倒數第一那個？”
“文化課第一，異能親和零。以后讓他拿高數題砸異常源？”
“別這么說，人家寫報告肯定快，異常看了都得申請延期。”
陸恒沒有回頭。
他穿著洗到發白的黑色外套，背包拉鏈壞了一截，用舊別針別住。
禮堂頂燈落在他肩上，他的影子被前排人的影子壓住，只剩很窄一條。
從高三下學期開始，各校做過十幾輪異能親和預篩。
別人多少能測出火焰、念力、強化、精神波動。
陸恒的曲線永遠平直。
沒有峰值，沒有低谷。
一條死線。
擴音器里響起主持老師的聲音。
“下一個，趙臨川。”
第三排中央，一個穿白色訓練服的男生站起來。
江海趙家二少，預篩全校前三，雷火雙系傾向。
他一起身，旁邊一圈人自動讓開，已經有人舉起手機。
趙臨川走過陸恒身邊，腳步停了半秒。
他掃過陸恒手里的學生證，又看向屏幕上還沒撤掉的D-降檔通知。
“別緊張。”趙臨川笑了笑，“后勤分流也挺安全，至少不用往前線沖。”
陸恒抬眼：“你先覺醒完再說。”
趙臨川挑眉。
陸恒補了一句：“萬一系統嫌你話多呢。”
周圍有人沒憋住。
趙臨川笑意淡了點，沒再理他。
他走上覺醒臺，把右手按進銀色凹槽。
禮堂頂燈驟暗。
覺醒儀里爆出藍白電弧，火光沿透明管壁往上竄。
兩名老師同時后退，監控席上有人站了起來。
電子屏高速滾動。
覺醒成功
能力傾向：雷火系
穩定性：87%
戰斗評估：**候選
綜合評級：*+
戰斗院推薦：已生成
管理局預備觀察資格：已標記
禮堂炸開。
“*+！”
“雷火雙系，戰斗院穩了！”
“趙家這回又要上新聞。”
趙臨川松開手，掌心還有電弧亂跳。
他轉身看了陸恒一眼。
不用翻譯。
輪到你了。
接下來的覺醒一輪比一輪快。
有人指尖噴出赤焰，被老師當場按滅，表情還挺驕傲。
有人讓水杯浮起三秒，全場鼓掌，水杯摔下來碎得很徹底。
有人第一次瞬移就撞進安全墊，鼻血糊了半張臉，還朝鏡頭比了個耶。
每一個成功者，屏幕都會給出評級、學院、推薦班級。
戰斗院。
偵查院。
醫療院。
異常處理預備班。
那些字一亮，座位上的人腰桿都硬了幾分。
直到主持老師念出陸恒的名字。
“下一個，陸恒。”
禮堂安靜了一拍。
瓜子都準備好了。
陸恒起身，椅腳刮過地面。
前排有人壓著聲音：“來了。”
“押一個F級。”
“大膽點，覺醒失敗。”
“給個掃地系也行，至少就業明確。”
陸恒走上臺，把學生證遞給登記老師。
登記老師看了他一眼，聲音放低：“別受影響。初始評估不能代表全部。”
這話很溫和。
也很傷人。
陸恒點頭，把右手放進銀色凹槽。
金屬貼住掌心。
一秒。
兩秒。
十秒。
沒有火，沒有電，沒有念力波動，也沒有身體異化。
透明管壁里只有一圈蒼白檢測光轉動，轉了三圈，速度越來越慢，像快沒電的風扇。
禮堂后排開始有人笑。
監控席最左側，黑衣觀察員低頭看平板，眉頭壓了下去。
覺醒儀發出短促提示音。
覺醒完成
能力傾向：未識別
能量反應：極弱
戰斗評估：0
綜合評級：F
禮堂靜了一下。
隨后笑聲轟地炸開。
“戰斗評估0？”
“真有0分？”
“系統連安慰分都懶得發。”
“文化課第一，戰斗力零，這也太會配平人生了。”
趙臨川靠在座位上，抬手鼓了兩下掌。
掌聲不響，卻把更多笑聲帶了起來。
陸恒站在臺上，看著那一行F級。
胸口沒怎么疼。
可能已經在十幾輪預篩里提前疼完了，屬于分期付款，還款記錄良好。
登記老師咳了一聲，想把流程往下推。
“陸恒同學，根據系統評級，你將進入后勤低危序列。具體班級稍后由分班系統統一分配。”
她剛說完，旁邊副屏彈出紅色條目。
貧困生專項補助：復核中
宿舍減免：待降檔
訓練保護資格：未通過
低危外包適配：待確認
臺下笑聲又起。
登記老師臉色難看，伸手去關副屏。
系統沒關掉。
反而彈出第二條提示。
檢測結果存在未識別殘留
是否啟動二次檢測
登記老師一怔。
正常F級不會觸發二次檢測。
她看向監控席。
校方教務人員已經皺眉，黑衣觀察員卻抬起了頭。
“啟動。”觀察員說。
登記老師只好按下確認。
覺醒儀重新亮起。
這一次沒有檢測光。
透明管壁里浮出一層灰白噪點，像老舊電視機雪花。
陸恒身后的屏幕短暫閃了一下。
有人在后排倒吸一口氣。
屏幕里出現了一個模糊輪廓。
不是陸恒的影子。
那輪廓像站在他身后，穿著舊校服，頭發被看不見的風掀起半截。
下一秒，輪廓消失。
副屏瘋狂跳字。
二次檢測失敗
異常檔案殘響
權限沖突
請遮蔽現場屏幕
校方教務人員立刻起身：“關閉副屏，先不要公開。”
禮堂里笑聲停了。
登記老師手忙腳亂地按屏幕。
分班系統卻已經自動啟動。
分班中
讀取學生檔案
讀取失敗
重新讀取
讀取失敗
學生檔案缺頁
檢測到特殊接觸權限
分班結果：零號班
最后三個字出來時，禮堂徹底沒聲了。
零號班。
沒有學院前綴，沒有專業方向，沒有導師編號。
校方數據庫**本沒有這個班。
登記老師立刻查班級庫。
戰斗院一班、二班，偵查院，醫療院，后勤院，異常處理預備班，全都有。
沒有零號班。
臺下有人小聲問：“江海大學有這個班嗎？”
“隱藏班？”
“F級進隱藏班，你信嗎？”
“我信系統死機。”
趙臨川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坐直身體，看向監控席。
那里坐著一排不屬于學校的人。
黑色制服，銀灰徽章。
異能管理局。
校方教務人員快步走到臺邊，對登記老師壓低聲音：“先臨時掛后勤院，后續復核。”
登記老師剛要操作，屏幕彈出警告。
分班流程不可繞行
強制掛靠失敗將凍結學生身份
宿舍、飯卡、課程、補助同步暫停
陸恒看著那行字，忽然明白系統在逼他往前走。
校方想把他塞進最低序列。
系統卻連退路都給他堵死。
監控席最左側的黑衣觀察員站了起來。
他走到臺邊，聲音不高。
“不用復核。”
教務人員臉色一變：“可是校內數據庫沒有零號班。”
觀察員看了他一眼。
他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觀察員把一張黑色報到單放到臺面，推給陸恒。
紙面沒有校徽，左上角寫著陸恒的名字，右下角蓋著一個灰印。
中間只有一行地址。
江海大學，舊三號教學樓，負一層，零號班
陸恒低頭看著那張紙。
舊三號教學樓。
新生手冊里專門寫過，三年前封閉，危樓區域禁止進入，違者記過。
登記老師聲音發緊：“舊三號樓已經封閉了。”
觀察員沒有回答她，只看著陸恒。
“拿著。現在去報到。”
陸恒沒接：“如果我不去呢？”
禮堂更安靜了。
觀察員表情沒變：“分班流程無法完成。沒有班級，你的學生身份會被系統暫時凍結。”
他停了一下。
“你可以理解為退學。”
陸恒看著那張報到單。
紙上的“陸恒”兩個字正在變淡。
起初只是墨跡發淺。
現在邊緣已經虛掉，像被橡皮擦蹭過。
觀察員也看見了。
他的眼神動了動，又壓回去。
陸恒伸手，拿起報到單。
紙面很冷。
觀察員低聲說：“不要遲到。”
陸恒**時，禮堂沒人再笑。
側門閘機識別他的學生證。
身份識別中
未注冊學生
陸恒停住。
登記老師追出來，臉色發白：“剛才還在系統里。”
閘機開始報警。
陸恒把黑色報到單壓到識別區。
屏幕閃了一下。
臨時通過
臨時兩個字，比他的名字還亮。
趙臨川從后面追出來，盯著他手里的黑紙。
“陸恒，你真去？”
“不然呢？”陸恒背起包，“退學讓你滿意？”
趙臨川臉色沉下去：“我只是提醒你，舊三號樓三年前死過人。”
陸恒看向他。
趙臨川壓低聲音：“不止一個。”
陸恒沒有再說話，從禮堂側門離開。
外面陽光很亮。
操場邊掛著紅色**。
歡迎2026級新生進入異能時代
覺醒不是終點，責任才是開始
有人覺醒成功后被朋友抬起來歡呼，也有人坐在臺階上哭，老師蹲在旁邊安慰。
今天之后，每個人都要重新排隊。
陸恒沿校區北側往舊三號樓走。
新鋪的瀝青路慢慢變成舊水泥路。
香樟樹壓得低，陽光被樹葉切成碎片。
再往前，教學樓編號從新一號、新二號變成舊實驗樓、舊圖書館、舊三號樓。
舊三號樓外拉著褪色警戒線。
鐵門上掛著牌子。
危樓封閉，禁止進入
江海大學后勤處，2023年9月立
三年前。
陸恒拿出報到單。
地址沒變。
他的名字更淡了。
他用拇指按住那兩個字。
“零號班。”
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沒人碰。
陸恒邁進去。
樓里比外面冷。
灰塵鋪在地上，卻沒有腳印。
墻上的班級牌被拆光，只剩顏色更淺的矩形痕跡。
窗戶封著木板，樓梯間里有潮濕霉味。
他拿出手機。
信號滿格。
地圖上，舊三號樓的位置是一片空白綠地。
他打開攝像頭，對準走廊拍了一張。
照片里沒有走廊，只有一片灰。
屏幕閃了一下。
電量從83%跳到17%。
陸恒關掉攝像頭，看向樓梯。
墻上寫著紅色噴漆。
一樓
他往下走了一層。
墻上還是一樓。
再往下。
仍然是一樓。
陸恒停住，拿出黑色報到單。
紙面最后一行滲出新墨。
繼續向下
陸恒盯著那四個字，扯了下嘴角。
“行。電梯不讓坐是吧。”
他繼續往下。
樓梯很長。
墻上的“一樓”逐漸褪成“0樓”，又變成空白。
空氣越來越冷，呼吸時喉嚨發緊。
腳下終于踩到平地。
走廊盡頭亮著一盞昏黃燈。
燈下有一扇教室門。
門牌上寫著三個字。
零號班
門內傳來翻書聲。
還有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
廢棄三年的教學樓地下，響著正常上課的動靜。
陸恒抬手推門。
教室里坐著四個人。
靠窗的女生抬頭看他。
她穿著江海大學三年前的舊款校服，長發束在腦后，五官冷得干凈。
她身邊有幾道銀白裂紋，空氣被切開后沒合上。
沈聽雪。
三年前失蹤的校花，空間系**候選，全校第一。
后排男生雙腳搭在桌上，手里轉著斷掉的圓珠筆，嘴角掛著笑，眼底一點熱乎氣都沒有。
周渡。
時間系親和第一，三年前從舊圖書館天臺墜樓，當場死亡。
第三個人趴在桌上，白襯衫袖扣上有秦家家徽。
秦硯。
秦氏集團獨子，兩年前醫療事故后成為植物人，至今躺在秦氏私人醫院頂層病房。
可他抬起頭，嗓子啞得厲害。
“別擋門。活人的味道很吵。”
最后一個人站在講臺旁。
白襯衫，黑長褲，袖口挽到小臂。
他剛寫完黑板，聽見開門才轉身。
陸恒在覺醒大廳外的公告欄上見過這張臉。
異能管理局江海分局三年前犧牲人員名單。
聞昭。
狀態：已死亡。
聞昭放下粉筆。
黑板上寫著課程表。
第一節：遺留者基礎規則。
第二節：死亡檔案識別。
第三節：現實錨點接觸訓練。
**節：新生觀察。
陸恒搭在門把上的手發冷。
聞昭拿起***的點名冊，翻到最后一頁。
那一頁只有一個名字。
陸恒。
墨跡淡得快看不清。
名字右側有一行小字。
狀態：待刪除
聞昭抬頭，對他笑了一下。
“別站門口。”
“零號班，陸恒。”
“報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