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給我和母親報名了海島三日游。
到了島上我才知道，所謂度假島，是一座沒有信號的廢棄礁島。
向導開船跑了，母親被碎石劃傷，我用最后一點電給顧硯舟求救。
他在頒獎臺上陪著白月光，笑著回我：“沈知意，演夠了嗎？你要真死了，記得把股權還給我。”
他不知道，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按下錄音發(fā)送鍵，對著黑下去的手機笑了。
“顧總，劇本該換女主了。”
1
“沈知意，別鬧了。”
顧硯舟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我給你們訂的是度假島，不是無人島。”
我看著遠處已經消失的船影。
母親坐在礁石邊，手臂還在流血。
我說：“向導走了，島上沒有人，媽受傷了。”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輕笑。
溫晚晚說：“知意姐，你不會是想讓硯舟哥哥丟下頒獎禮去找你吧？”
顧硯舟語氣更冷。
“今天是晚晚拿公益獎的日子，你別用這種方式刷存在感。”
我低頭看手機。
只剩百分之一的電。
我問：“如果我真的死在這里呢？”
顧硯舟停了一秒。
隨即笑了。
“那就記得把你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先轉出來。”
手機黑了。
母親抓住我的袖子。
“知意，硯舟不信？”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他不是不信。”
“他是不想信。”
母親眼眶發(fā)紅。
“那我們怎么辦？”
我看向海邊半截舊木板。
“先活著。”
母親搖頭。
“你走，媽老了，不能拖你。”
我蹲下給她包傷口。
“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現(xiàn)在就跳海。”
她立刻閉嘴。
遠處的礁石后，傳來腳步聲。
向導居然折回來了。
他拿著我的防水包，翻出里面的文件袋。
“沈小姐，別怪我。”
“有人出錢，讓你在這島上待到明天。”
我站起來。
“顧硯舟？”
向導沒說話。
他把文件袋撕開，卻只翻到幾張空白紙。
臉色一沉。
“真正的股權文件呢？”
我笑了。
“你猜。”
他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母親急了。
“你回來！帶我們走！”
向導沒回頭。
我扶住母親。
“別喊了，他不會帶我們。”
母親顫聲問：“那文件呢？”
我從鞋底夾層抽出一張小小的存儲卡。
“媽，顧硯舟想要的東西，從來不在紙上。”
天色暗下去。
海水一點點漲上來。
母親咬牙站起。
“知意，媽還能走。”
我看著不遠處廢棄的燈塔。
“去那里。”
剛走兩步，礁石邊傳來細響。
一條灰色蛇從石縫里鉆出。
母親推了我一把。
蛇咬在她的小腿上。
我扶住她，手開始發(fā)抖。
母親卻按住我。
“別怕。”
我看著她發(fā)白的嘴唇，眼眶發(fā)熱。
就在這時，我口袋里的舊備用機亮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劇情節(jié)點啟動，女主母親即將死亡，女主崩潰簽署股權轉讓書。”
我盯著那行字。
三秒后，我笑了。
“誰給你寫的爛劇本？”
2
“知意，你笑什么？”
母親聲音很輕。
我把備用機收好。
“沒什么。”
“有人急著讓我輸。”
母親聽不懂。
我扶著她往燈塔走。
她每走一步，腿都在抖。
我撕下裙擺，扎住她小腿上方。
母親疼得吸氣，卻還問我：“你呢？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別騙媽。”
“真沒有。”
燈塔門鎖生銹。
我用石頭砸了三下。
門開了。
里面有舊急救箱，藥都過期了。
我翻出繃帶和一瓶還能用的消毒水。
備用機又亮了。
“系統(tǒng)提醒：男主正在頒獎禮現(xiàn)場，溫晚晚將以海洋公益女神身份出圈。”
“沈知意無援助，無通訊，無生還機會。”
我抬手，把屏幕扣在地上。
“吵死了。”
母親拉住我。
“知意，手機還有電？”
“不是給人打電話用的。”
我拿出存儲卡，**備用機。
屏幕卡了幾秒。
我點開一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