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死了。

是被燒死的，被發現的時候，只剩下一具焦黑的殘骸。

兇手是兩個男孩，初中生。

警方抓獲他們時，兩人笑嘻嘻的，沒有半分逃竄。

其中一人抬頭，吐出的第一句話是：

“我還不滿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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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根據《刑法》第十七條，行為人未達刑事責任年齡，不滿足逮捕標準，無法追究刑事責任。”

狹小的律師事務所里，周律師拿著案件資料對我說。

他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臉上胡子拉碴，胸口白襯衫上留有幾點淺淡的咖啡漬。

“什么叫無法追究刑事責任？”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們明明殺了人！”

周明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沒有看我的眼睛。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根據《刑法》第十七條，這件事在法律上，已經結束了。”

“結束？”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

他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平靜得近乎**，“就是不會被判刑。像這類案件，目前只能走民事訴訟索要賠償。

那兩個孩子，最壞的結果也只是收容教養，多數情況，只會居家監管。”

“居家監管。”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我的女兒死了，被活活燒死的。兇手是同校的兩個男生，一個十三歲，一個還不到十二歲。

我想不明白，才剛上初中的孩子，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

我更想不明白，只是晚到了半小時，我的女兒，那樣鮮活的一條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是我害死了我的女兒。

“周律師。”

我前傾身子，猛地攥住他的手：

“你能不能懂為人父母的滋味？諾諾是我們夫妻倆的全部。你看——”我指著諾諾父親，“她爸爸頭發都白了。求你幫幫我們，我們只想給諾諾討一個公道。”

眼睛已經哭到干涸，再也擠不出淚水。

丈夫用力摟住我的肩膀，聲音哽咽：“周律師，求你幫幫我們吧。”

周明沉默了片刻。

“現在的任務，不是在法庭上，而是在**場。”

他掏出手機，“我認識幾個記者朋友，把這件事擴大出去。你們也在網上多發帖，關注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