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深夜，我推著高燒昏迷的公公趕往排隊三年的“頤養天年”養老中心。
卻在門口被保安一把推倒在泥水中。
而我的小姑子周玉煙，正在養老中心將我為公公定制的抗癌營養液倒進馬桶。
轉而給她婆婆沖泡燕窩。
甚至為了騰地方，她一把拔掉了我公公的呼吸機插頭，去接她的卷發棒。
公公的臉瞬間憋得紫青。
……
我瘋了一樣撞開病房的門。
“周玉煙！你干什么！”
我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把呼吸機插頭重新插上。
機器滴滴的警報聲刺痛我的耳膜。
公公渾身抽搐，微弱的呼吸聲像拉破的風箱。
周玉煙轉過身，手里還拿著卷發棒，滿臉不耐煩。
“叫魂啊許梔！大半夜的你發什么瘋？”
她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頭發。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一個踉蹌，摔在公公的輪椅旁。
連帶著輪椅也跟著翻倒。
公公重重地砸在地上，胃管甚至被扯出了一截。
“爸！”
我尖叫出聲，爬過去護住公公。
她婆婆放下燕窩碗，陰陽怪氣地開口。
“玉煙啊，這就是你嫂子？進門就嚷嚷，嚇我一跳。”
周玉煙臉一沉。
“嫂子？她算個屁的嫂子，遠嫁來的掃把星，我媽就是被她克死的。”
我扭頭瞪她。
“你說什么？”
周玉煙叉腰，音量拔高。
“我說你是掃把星！聽不懂人話？”
“這特護病房的名額，我已經賣給我婆婆了。”
“我婆婆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這名額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給自家人用。”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我排了三年，花了三十萬才給爸爭取到的名額！你婆婆算什么自家人？躺在地上的是你親爸！”
公公未生病前，老實本分，省吃儉用供周御景和周玉煙上學。
生病后，他生怕拖累我們，連止痛藥都舍不得多吃。
他為了這個家熬干了血汗。
如今卻被親生女兒拔了呼吸機，像條死狗一樣推在地上。
周玉煙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撥弄了一下卷發。
“親爸？親爸也得講道理。他一個癌癥晚期，還能活幾天？浪費名額。”
“我把名額賣給我婆婆，收了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