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賀氏三年后，丈夫賀司珩打來電話。
這個我結(jié)婚八年的丈夫，開口第一句卻是：
“初初，回來吧，你的位置一直沒人坐。”
我淡淡道：
“不用了賀總，你留給夏小姐就好。”
他沉默片刻，語氣放軟。
“我們結(jié)婚五周年快到了，我準備了禮物。”
我翻文件的手頓住。
“賀總，你又記錯了。”
“五周年已經(jīng)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天你陪夏顏之切蛋糕，我一個人在醫(yī)院簽離職書。”
電話那邊呼吸明顯亂了。
“老婆，你聽我解釋。”
我輕笑出聲。
三年前，我就是聽了他的解釋才走的。
那晚夏顏之哭著問他：
“那江云初呢？你真的愛她嗎？”
賀司珩說：
“她只是合作對象，等賀氏穩(wěn)定，我會給她一個交代。”
原來我八年的婚姻，只是一場合作。
“賀總，既然是合作，我已經(jīng)提交解約申請。”
“離婚協(xié)議簽好了，別再聯(lián)系我。”
“對了，分居滿兩年可以訴訟離婚，判決書隨時能下來。協(xié)議只是讓你體面點。”
......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半小時后，他的助理林巖捧著一只舊胡桃木盒出現(xiàn)在我的小食堂門口。
“**，賀總讓我把這個送過來。”
我沒有接。
林巖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張泛黃的便簽紙。
賀司珩八年前的手跡：“江云初的位置，永遠只有江云初能坐。”
我看著那行字，只覺得諷刺。
“拿回去吧，告訴賀總，我已經(jīng)不是賀**了。”
林巖沒動。
“**，賀氏三周年內(nèi)訓(xùn)會下周舉行，您當年留下的家宴流程還在用。”
“賀總希望您能回去講講。”
我切菜的動作沒停。
“離職三年了，還讓我回去做免費培訓(xùn)？賀氏是快破產(chǎn)了嗎？”
“我不去，讓他另請高明。”
林巖嘆了口氣，把木盒放在桌上走了。
當晚打烊前，幾個賀氏老員工來了。
他們點了炒飯，卻一直欲言又止。
直到我把湯端上桌，其中一個才開口。
“云初姐，你真的把當年的客戶手賬都帶走了嗎？”
我愣了一下。
老員工拿出手機，點開賀氏內(nèi)部群。
夏顏之正在群里發(fā)語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云初姐不喜歡我。”
“可那些手賬是大家一起熬夜做的，她就算離開，也不該把東**起來呀。”
“下周的內(nèi)訓(xùn)會，我該拿什么給大家講……”
我聽著語音，心底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去。
真正跟我一起熬夜的，就是眼前這幾個人。
他們比誰都清楚，那些手賬是我一個人手寫出來的。
可群里幾百號人沒有一個反駁她。
因為她是賀司珩身邊的人。
我把湯碗放下。
“我走的時候，東西全留在辦公室了，交接單上寫得清清楚楚。”
老員工們低頭扒飯，不敢再接話。
我終于明白賀司珩為什么要請我回去。
他想讓我回去給夏顏之補窟窿。
第二天中午，賀司珩親自來了。
深灰色西裝，站在小食堂里，格格不入。
“初初。”
他語氣溫和，“顏之剛接手家宴這塊，很多事不熟。”
“你把手賬補一份給她，順便在群里解釋一句。”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
“那是誰的錯？”
他沉默了一下。
“你三年前離開太突然，很多工作沒交接清楚。”
我輕笑出聲。
“賀司珩，你覺得麻煩是我造成的？”
他皺眉。
“初初，別鬧脾氣了。”
“你回來，位置還是你的。顏之只是暫代。”
我轉(zhuǎn)身走到收銀臺后，翻出一張泛黃的紙，推到他面前。
“賀總，你要我補交接，可以。”
“先承認一句，三年前我走得并不突然。”
那是三年前的離職交接簽收單，最下方簽著他龍飛鳳舞的名字。
“你從來沒看過我留下的東西。”
賀司珩盯著簽名，臉色變了。
他想說什么，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夏顏之的名字。
他看了我一眼，還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