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賴在我家兩年半，頓頓等我做飯，月月等我交房租。
我媽住院要手術，我找他湊兩萬塊。
他眼皮都沒抬：“姨，我月光族，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姐沖過來撒潑：“媽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憑什么讓我兒子出錢？”
行，那就別怪我。
第三天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門口堆著他的行李，門鎖被換了。
他懵了：“姨，你什么意思？”
我淡淡道：“白吃白喝到頭了。”
01
電話響了。
是醫院。
醫生聲音很急。
“你是病人的女兒？”
“是。”
“準備兩萬塊錢。”
“馬上要手術。”
“***情況，拖不起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掛了電話，手在抖。
客廳里，周浩癱在沙發上。
巨大的電視屏幕閃著光。
他戴著耳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
嘴里發出興奮的吼叫。
“沖！”
“弄死他！”
茶幾上，堆滿了薯片袋子，可樂瓶子。
都是進口的。
他住在我家兩年半。
吃我的，用我的。
房租，水電，燃氣，全是我交。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周浩。”
他沒理我。
游戲聲音開得很大。
我拔掉電視電源。
屏幕黑了。
他猛地摘下耳機，轉過頭。
眼神里全是怒火。
“姨！你干嘛！”
“我媽要手術。”
“急用錢。”
“你先借我兩萬。”
我看著他。
周浩愣了一下。
隨即，他嗤笑一聲。
重新戴上耳機，低頭看手機。
眼皮都沒抬。
“姨，我哪有錢。”
“我月光族，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手指，又在屏幕上劃拉起來。
好像剛才的對話，只是一個無聊的插曲。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兩年半。
九百多個日夜。
我像個保姆，伺候他吃喝拉撒。
他大學畢業，說找不到好工作。
在我這一住，就是兩年半。
工作換了十幾個。
沒一個超過一個月。
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資低。
每個月，他都準時“月光”。
然后心安理得地等我開飯，等我交房租。
我以為，人心是肉長的。
捂了兩年半，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捂熱了。
今天我才知道。
他的心，是冰做的。
不，他根本沒有心。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