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學的兒子突然帶回來一個化著暗黑系濃妝的精神小妹，他張嘴第一句話就是：
“媽，我要輟學。我出去搬磚，養小滿和孩子。”
我視線下移，見到精神小妹懷里還抱著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兒。
血壓“噌”地頂到天靈蓋，我抄起掃帚就要轟人——
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奶音：
“奶奶你別動氣！這次你被氣到中風癱了三年，后來你兒子打三份工活活累死了！”
“我姐不是***的！她現在是被我賭鬼爹逼得走投無路了！”
“奶奶你行行好，別趕我們走啊——”
我手一抖，掃帚“哐當”砸在地上。
那個紅毛姑娘嚇得往后縮了縮。
我盯著那個瘦癟的奶娃娃看了三秒。
然后沖兒子吼了一嗓子。
“**的學！敢輟學我打折你的腿！”
“孩子我養了，她也留下——都給我進屋！”
01
紅毛姑娘叫小滿，被我一嗓子吼得不敢動，攥著孩子縮在門邊。
我兒子陳景安把她往身后一攔，繃著臉。
“媽，小滿真是好人。你別兇她。”
我沒工夫理這傻小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襁褓。
那小東西大概是瞧出我心軟了，急吼吼大倒苦水：
“奶奶你可算消氣了！”
“我花了十萬功德，砸出來個SSS級投胎名額，結果一睜眼就天崩開局——媽難產沒了，賭鬼爹要賣我姐抵債，把我送人換錢！”
“我姐抱著我連夜跑，跑了七八天，啃了七八天冷饅頭...…”
“她真不是***的，她是個好姑娘。”
那聲音越說越委屈，忽然又壓低了下去。
“還有你兒子，他就是個傻白甜。聽說我姐沒地方去，就把人帶回來了。”
“你一氣之下倒了，他一天打三份工，最后猝死在出租屋里。”
“他死后，我姐終身未嫁，等把我養到成年后就殉情了。”
“奶奶，你可千萬別讓他犯傻啊！”
我聽得心口一陣緊似一陣。
陳景安還以為我是氣狠了，擋在那紅毛姑娘前面，倔得像頭驢。
“媽，您要打就打我，別趕小滿。”
我抬手就往他后腦勺拍了一下。
“滾去盛粥。”
陳景安懵了。
紅毛姑娘也懵了。
我沒看他們，轉身從籠屜里抓了兩個熱包子，又舀了一碗米粥，重重擱到桌上。
“坐下吃。”
姑娘抱著孩子沒動，眼神里全是戒備。
我看見她手背上凍裂的口子，心里那點火，忽然就燒不起來了。
這哪里是***的。
真混的姑娘，不會手指甲縫里全是洗不干凈的面粉灰，也不會把孩子裹得比自己還嚴實。
我把粥往她跟前推了推。
“吃完再說事。”
她眼圈一下紅了，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謝謝嬸兒。”
懷里的娃娃立馬在我腦子里歡呼。
“成了成了！我就知道押你這門親戚沒押錯！”
“奶奶你人最好了，等我姐發達，這筆賬連本帶利還你！”
“悄悄告訴你，她可是未來首富哦！”
我沒接她的話，心里又好氣又好笑。
我盯著陳景安。
“學，必須念。誰再提輟學，我把誰腿打折。”
陳景安張了張嘴。
我一瞪眼。
他立馬閉嘴，乖乖去盛粥。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管她什么投胎，什么功德。
我兒子那條累死的命。
我得把它掰回來。
02
小滿姐妹就這么住下了。
我給那奶娃娃取了個小名，叫芽芽。
小滿原本死活不肯麻煩我。
她說她可以睡鋪子后頭的雜物間，白天幫我干活，不要工錢，只求我別把芽芽交出去。
我聽得心里堵。
我讓她把那身唬人的行頭換了。
她洗了臉，摘了假發片，露出一張干干凈凈的臉。
眉眼清秀，笑起來有倆淺酒窩。
我看著都心疼。
這么好個姑娘，硬生生把自己裝成個混不吝。
天沒亮，她就跟著我起床，和面、洗菜、擦桌子，手腳比陳景安還麻利。
陳景安想幫忙，她反倒把他往外推。
“你去上課。別遲到。”
我看在眼里，心里漸漸有數。
芽芽吃飽了，躺在小搖籃里一邊蹬腿，一邊叭叭。
“奶奶你別看我姐姐現在連奶粉錢都湊不齊，往后她可是能把早餐鋪開遍全城的人。”
“還有你兒子，別讓他去搬磚，他適合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