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那日，燕**行調換花轎，將青梅扶上了我的正妃之位。
“委屈你了，做個側妃可好？”他蹲在轎前，眼里只有別人。
我未惱，蓋頭一掀：“殿下做主便是。”
拜完堂的第二日，急報闖入王府。
燕王瘋了一般沖到我面前：“圣旨上的正妃是你！你為何不說！”
“殿下沒問。”
“本王這就去退了她！”
我端起茶盞輕抿：“退不了了。”
“父皇震怒，已下旨削你王爵。我的和離書，也該遞了。”
01
轎簾被人一把掀開。
光刺進來，我瞇了瞇眼。
蕭珩蹲在轎子前，一身喜服襯得他眉眼鋒利。
他眼里沒有我，只有他身后那個穿著便服，哭得梨花帶雨的蘇晚晚。
“清月，委屈你了。”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命令的口吻。
“晚晚身子弱，受不得委屈。今天這正妃之位，先讓給她。”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物件。
“你先做側妃，往后，我一定補償你。”
周圍的儀仗隊都沒了聲，風吹動旗幟，呼啦啦的響。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哭，等著我鬧。
我沒動，只是伸手，自己把頭上的蓋頭掀了。
大紅的蓋頭滑落，露出我平靜的臉。
我對上他的眼睛，開口。
“殿下做主便是。”
蕭珩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他起身，不再看我，轉身去扶蘇晚晚。
“晚晚，別哭了，我們進去拜堂。”
蘇晚晚抽噎著，從他身后探出頭，怯生生的看我。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沒說話。
嬤嬤們臉色尷尬，上來想把我扶下轎。
另一個花轎已經抬了過來，比我這個小了一圈，是側妃的規制。
我沒用人扶，自己提著裙擺，跨進了那頂小轎。
轎簾落下，隔絕了所有視線。
我聽見外面司儀高聲唱和，燕王攜正妃入府。
聽見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和壓抑不住的驚呼。
我的手指，劃過嫁衣上用金線繡的鳳凰。
這本是正妃才能用的圖樣。
很快，蘇晚晚也會穿上一件。
大概是蕭珩早就為她備好的。
王府的側門開了，我的轎子從那里被抬了進去，悄無聲息，像做賊。
一路抬到最偏僻的一個院落。
喜婆的臉上堆著假笑，說了幾句不咸不淡的吉祥話，討了賞錢就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里。
沒有紅燭，沒有喜字，只有一片死寂。
我摘下頭上的鳳冠。
很沉，壓的脖子疼。
我把它隨手放在桌上。
一個侍女端著晚飯進來，看我的眼神帶著同情。
“主子，先用點東西吧。”
我沒什么胃口。
“正院那邊，怎么樣了？”
侍女低下頭。
“王爺和……王妃已經拜完堂，正在前廳宴客，很熱鬧。”
她停了一下，小聲補充。
“王妃娘**嫁衣很合身，鳳冠也很華麗。”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沒多久，外面傳來喧嘩聲。
是蕭珩，他帶著一身酒氣，領著蘇晚晚過來了。
蘇晚晚已經換下了嫁衣，穿著一身柔軟的家居常服，依偎在蕭珩懷里，臉上還帶著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一進門，就對我行禮。
“姐姐。”
蕭珩扶著她，眉頭緊鎖。
“清月，晚晚心里過意不去，非要過來看看你。”
我看著他們，一個意氣風發，一個柔情似水，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必多禮，你是正妃，我是側妃，我該向你行禮才是。”
我說著，就要起身。
蘇晚晚幾步上來按住我，眼淚又掉下來了。
“姐姐，你別這樣，都是我的錯。我……我愿意把正妃的位置還給你，我去做側妃就好。”
她說著，就去看蕭珩，眼神盡是依賴和乞求。
蕭珩果然心疼了，一把將她摟進懷里，瞪著我。
“沈清月！你鬧夠了沒有！”
“晚晚的好意，你就這么糟踐？本王讓你當側妃，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今天這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我欠晚晚的更多！我必須娶她為正妃！”
他聲音很大，胸膛起伏。
我安靜地看著他。
等他說完，我才慢慢開口。
“我沒有鬧。”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從我踏進這扇門開始，她蘇晚晚，就是燕王府的正妃。我沈清月，是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