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風雪覆我十年情
在北極科研第三年,我身體在嚴寒侵蝕下,已經到了極限。
去找身為隊長的路行舟提交回國申請,卻被拒絕。
“名額我已經讓給蘇蘇了,她身體嬌氣,受不了極寒天氣。”
可她才來三個月,而我已經三年了!
三年是每個駐站科研人員的極限時間。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路行舟,我的并發癥越來越嚴重,雙腿走不了,眼睛也模糊了。”
“再不回去命就要沒了!”
路行舟輕飄飄打量了我一眼。
“你身體向來強壯,為了和蘇蘇爭風吃醋,什么都編得出來?”
他在回國人員那一欄填上林蘇蘇的名字,將我趕出辦公室。
屋外的風雪拍打著我已經失去知覺的面頰。
十年相守的丈夫為了照顧別的女人,剝奪了我活下去的機會。
……
我忍著鉆心的疼走到門口,路行舟又突然叫住我。
“你等等。”
我的心高高提起。
以為他改變主意要讓我回國時,他卻頭也不抬地吩咐。
“蘇蘇今晚的任務你替她做了吧,她說想看極光,我帶她去看看。”
我的笑意僵在臉上,不可置信地回頭。
“路行舟,我因為傷痛,已經失去一部分知覺了,我現在需要休息。”
路行舟頓了頓,蹙眉不悅地呵斥我。
“你還裝上癮了,當初雪崩時你能拖著我走三天三夜,身體什么樣我不知道?”
“蘇蘇是身體本來就嬌弱,你不要東施效顰。”
說完他摘下眼鏡,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秦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善妒?”
“蘇蘇是隊里年紀最小的人,又是個姑娘,我多關照她一點有問題嗎?”
東施效顰?
善妒?
我沒想到當初舍命救他的堅持成了身體好的證據。
我苦笑。
關照?
是在我低血糖時把最后一包葡萄糖粉給了她,拿無糖飲料應付我。
是在我雪盲的時候把專業護目鏡給了她,讓我忍忍。
樁樁件件,都是林蘇蘇身體嬌氣,而我身體健康。
健康到回國救命的機會都要讓出去!
疼痛壓榨著我的神經,我一句話都不想再說,路行舟似乎很不滿我的態度。
他語氣冷淡:
“行了,別總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你擺臉色給誰看?”
說完他就走過來扯住我凍傷的手臂,使勁去搓凍傷的青紫。
“蘇蘇前兩天才展示過,不同顏色的化妝品,能畫出逼真的傷痕,沒想到你學來爭風吃醋。”
我疼得嘶了一聲,強行抽回手。
忽然失去了爭辯的**。
“路行舟,總院規定科研人員三年必須回國休息,就是因為人體受不了長期在極寒天氣工作。”
“你難道不知道嗎?”
路行舟背影頓了頓,語氣嘲諷又不耐。
“別人是別人,你是你。”
“他們怎么能跟你的身體比?”
“尤其是蘇蘇,她身體嬌氣,必須多回國休養,留下后遺癥就不好了。”
我一口氣憋在胸口,死死掐住掌心。
“可她剛回來三個月!”
路行舟僵住。
“三個月怎么了?”
“她身體不好,你身體好,你不能讓讓她嗎?”
讓她,她要看極光,我輪休的時間要讓出去替她值夜。
她嫌防護服薄,組織新發的防護服的讓給她。
她身體較弱,就連丈夫的關心也該讓給她了。
“路行舟,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會死的。”
路行舟嗤笑。
“蘇蘇說得對,一旦你知道我將名額給她之后一定會要死要活。”
我愣住了,壓抑的委屈突然爆發。
“路行舟,你到底是我的丈夫,還是她林蘇蘇的丈夫?”
路行舟死死鉗住我的手拖出門外,在我震驚的眼神中把我扔進雪里。
“我看你真是瘋了,沒完沒了地胡言亂語。”
“在雪里好好冷靜冷靜。”
大雪淹沒我的身體,一陣陣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我只感覺凍傷的地方在逐漸失去知覺。
直到同事看到我,將我拽出來。
我的意識已經模糊,仿佛寒風一吹就會死去。
我拍著胸口劇烈咳嗽,耳邊卻響起林蘇蘇的驚呼聲。
“秦楠姐,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不會是因為隊長要帶我看極光,你就用這種方法阻止他吧?”
她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樣眼眶通紅。
“你不愿意可以直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