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安排我相親一個海員，開口就是年薪百萬。
可一聽“二婚帶娃”，我臉都垮了，正想找借口拒絕。
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
“我不要你伺候孩子，我只要你過好自己。”
“我一年回家三個月，剩下九個月，你想干嘛干嘛。”
“我賺的錢，全部交給你管，一分不留。”
我端著水杯的手都抖了。
“就這三條，你愿意嗎？”
我笑出了聲：“我嫁！”
可我沒想到，他口中那個“乖巧的娃”……
01
我媽打來電話。
“然然，晚上有個飯局。”
“不去。”
“是你王阿姨介紹的，靠譜。”
“沒空。”
“對方條件特別好，你見見。”
我捏著眉心。
“媽，我加班。”
“工作能干一輩子？錢能給你養老送終？”
又是這套話。
我掛了電話。
沒過五分鐘，我**微信視頻彈過來。
她在那頭舉著手機，滿屋子轉。
“你看，**又在弄他那破魚缸。”
“我這腰，天一冷就疼。”
“家里就我倆，冷冷清清。”
“你再不嫁，我死都閉不上眼。”
我投降。
“地址發我。”
“這才對。”
餐廳定在一家安靜的茶館。
我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在了。
一個男人。
個子很高，肩膀很寬。
皮膚是常年日曬的古銅色。
寸頭，眼神很亮。
他站起來。
“夏然？”
我點頭。
“我是陳舟。”
聲音很沉。
我們坐下。
王阿姨沒來，說讓我們年輕人自己聊。
也好，省得尷尬。
服務員上了茶。
他把菜單推給我。
“你點。”
我隨便勾了兩個。
他又要了兩樣。
然后是沉默。
我喝著茶，盤算著怎么找借口開溜。
“我媽說，你是海員。”我先開口。
“船長。”他糾正。
“哦。”
“一年大概九個月在海上。”
“那挺辛苦。”
“習慣了。”
他又說。
“我年薪稅后一百萬左右。”
我端茶的手頓住。
空氣凝固了。
他看著我，眼神很直接。
“我結過一次婚。”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妻子三年前病逝了。”
“有一個女兒，八歲。”
二婚，帶娃。
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我媽是怎么想的。
把這種人介紹給我。
覺得我二十八了，就只能撿漏？
我放下茶杯。
“陳先生，我……”
我想說，我得上個廁所，然后溜之大吉。
他打斷我。
“夏然。”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
“我知道，讓你當后媽，對你不公平。”
“所以，我提三個條件。”
我看著他，沒說話。
“第一，我女兒雯雯，有保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有家教輔導她功課。”
“我不要你伺候她，我只要你當她一個名義上的家人，一個長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我不在家的時間，這個家就是你一個人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拿著我的卡去干任何你想干的事。”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三，我所有的工資、獎金、補助，全部打到你卡上。”
“我船上開銷公司全包，我不需要花錢。錢，全部由你支配。”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我的呼吸停了。
腦子里一片空白。
一百萬。
九個月的自由。
不用當免費保姆。
這哪里是結婚。
這是找了個長期飯票，不，是找了個合伙人。
我成了這家公司的CEO。
他看著我。
眼神無比認真。
“就這三條，你愿意嗎？”
我感覺喉嚨發干。
我看著他曬得有些脫皮的臉。
還有看著他眼里的坦誠。
我笑了。
不是微笑，是真真實實地笑出了聲。
“我嫁！”
我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與其在寫字樓里耗盡青春，為了幾千塊錢看老板臉色。
與其被我媽念叨到精神衰弱。
不如賭一把。
賭他的話是真的。
賭我能過上我想要的生活。
陳舟也笑了。
他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很深。
“好。”
他說。
“那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我看著他。
“你這么急？”
“下次出海，還有一個月。我想把事情都辦妥。”
“行。”
我答應得干脆。
這頓飯，我們吃得很快。
沒有風花雪月，沒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