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升職那天，全辦公室都收到了請帖。
唯獨我沒有。
我笑笑沒當回事，畢竟關系本來就一般。
三天后，一個陌生號碼打來："**，請問是張女士嗎？您訂的十五桌宴席，定金還差八千。"
我愣住了："什么十五桌？我沒訂過任何宴席。"
對方報出我的名字、***號、工作單位，一字不差。
我腦子嗡地一下，瞬間明白了是誰干的。
酒店經理親自登門來公司核實，同事臉色煞白地沖我使眼色。
我看都沒看她一眼，對經理說："這人我不認識，麻煩走報警流程。"
整層樓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01
方悅升職那天，辦公室比平時熱鬧。
她穿著白襯衫，站在茶水間門口，一張一張發請帖。
紅色封皮，燙金字。
“周五晚上六點，云瀾酒店，大家一定來啊。”
她聲音不大，偏偏每個人都能聽見。
隔壁工位的劉曼接過請帖，笑得很捧場。
“方主管，以后可得多照顧我們。”
方悅抿嘴笑。
“什么主管不主管，大家還是同事。”
她話說得客氣，眼睛卻亮得藏不住。
我坐在工位上，繼續看報表。
電腦屏幕右下角跳出三條工作消息。
我點開，逐條回復。
方悅從我身后走過去。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聲音停了一下。
我沒抬頭。
她也沒開口。
桌邊的氣氛停了兩秒，又被劉曼一句話接過去。
“嵐姐，你沒收到啊？”
我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
劉曼看了方悅一眼，又把聲音壓低。
“可能是漏了吧。”
方悅像是這才聽見，轉過身看我。
她臉上帶著笑，語氣很輕。
“不好意思啊，張嵐，我以為你周五要加班，就沒給你留。”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幾個人低頭喝水。
也有人盯著屏幕，耳朵卻豎著。
我看著電腦，沒有接她的話。
方悅又補了一句。
“你別多想，主要是位置已經定好了，不太方便加人。”
我這才抬頭。
“沒事。”
兩個字落下，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大概以為我會尷尬，或者會順著她的話說幾句場面話。
我沒有。
我和方悅關系本來就一般。
她剛來公司的時候，很多流程不熟，是我帶她過的系統。
后來部門競聘，她拿著我做的項目數據去匯報，卻在會上只字不提我的名字。
我當時沒鬧。
領導問起來，我也只是把原始文件發了一遍。
方悅那次沒吃虧。
她只是從那以后，看我的眼神多了點防備。
這次她升職，我沒收到請帖，我也不意外。
下班前，部門群里刷了滿屏的恭喜。
方悅發了定位。
云瀾酒店三樓，錦繡廳。
有人問能不能帶家屬。
方悅回得很快。
“當然可以，我訂了十五桌，大家盡管來。”
十五桌。
我看著那行字，心里只是覺得夸張。
我們部門加上隔壁組，總共也坐不滿八桌。
劉曼湊過來，小聲說：“她這次排場真大。”
我關掉表格。
“她愿意花錢，是她的事。”
劉曼撇撇嘴。
“你真不生氣啊？”
我把文件保存。
“沒必要。”
那天晚上，我照常回家。
路上買了份青菜和豆腐。
吃完飯，我把這周的項目預算重新核了一遍。
十一點，手機亮了一下。
是公司群里的照片。
方悅把請帖擺成一圈，中間放著她的工牌。
配文是：新的開始，感謝一路有你們。
我看了一眼，退出。
第二天，辦公室里聊的還是她的升職宴。
誰坐主桌。
誰準備紅包。
誰要搭誰的車。
方悅路過我工位時，故意停了停。
“張嵐，周五那天你要是下班早，也可以來坐坐。”
她說得像施舍。
劉曼皺眉。
我把打印好的合同遞給行政。
“不用了。”
方悅笑意淡了。
“你別誤會，我不是不想請你，是真沒位置。”
我看著她。
“我說不用了。”
她臉上的笑徹底收了起來。
隔壁組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方悅把手里的咖啡往桌上一放。
“行，那隨你。”
她走后，劉曼低聲罵了一句。
“什么人啊。”
我沒接。
有些人喜歡把小動作擺在明面上，以為別人不發作，就是怕她。
其實不是。
只是沒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