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整年，年終獎一分沒見著，我忍了。
直到慶功宴上，總裁當眾表揚我業績第一，說要重重有賞。
我笑著回了句："總裁，賞我的錢，怕是進了別人口袋。"
總裁臉上的笑還沒收，就僵住了。
他讓財務當場調記錄，越看越沉默。
然后他站起來，掃了一圈全場。
"年終獎誰整理發放的？自己站出來，我給你個體面。"
沒人動。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飄向了主桌——總裁老婆正攥著男助理的袖口，兩人臉色慘白。
總裁順著目光看過去，嘴角抽了一下。
我低頭喝酒，心想：這瓜，比年終獎值錢。
01
年會廳里燈火通明。
水晶吊燈的光灑在每一張帶笑的臉上。
遠星集團今年的業績，破了紀錄。
老板周屹站在臺上，手里拿著麥克風。
“今年，我們銷售部再創新高。”
“尤其要表揚的，是銷售冠軍，沈靜！”
光束打在我身上。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熱烈，但又帶著幾分客套。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走上臺。
周屹把另一個麥克風遞給我，笑容滿面。
“沈靜，連續三年銷冠，為公司立下汗馬功勞。”
“今年，我必須重重有賞！”
臺下又是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我對著麥克風，笑了笑。
“謝謝周總。”
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很清晰。
我頓了頓，看著他。
“不過周總，賞我的錢，怕是已經進了別人口袋。”
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死一樣的安靜。
連**音樂都好像停了。
周屹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就那么僵在嘴角。
他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靜，你……說什么？”
我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每個人聽清。
“我說，我的年終獎，一分沒見著。”
“不只是年終獎，三季度的項目獎金，四季度的沖刺獎金，都沒有。”
“我算了一下，不多，也就三十幾萬。”
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跟周屹之間來回掃射。
周屹的臉色徹底變了。
笑容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種冰冷的錯愕。
他是個工作狂，極度看重業績和效率。
他最恨的，就是內部的蛀蟲。
他沒看我，而是轉向臺下的財務總監。
“老王，怎么回事？”
財務總監老王“噌”地一下站起來，額頭上全是汗。
“周總……獎金發放……是……是蘇副總那邊負責整理名單和金額，我們只負責按單子打款……”
他口中的蘇副總，是周屹的老婆，蘇晴。
一個掛職的副總，不管具體業務，只負責行政、后勤和福利。
周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主桌。
“財務，現在，立刻，給我調出所有發放記錄。”
“就在這兒調。”
老王腿都軟了，趕緊招呼助理搬來筆記本電腦，當場連接投影。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塊巨大的幕布。
數據一條一條地滾過。
我的名字后面，每一筆獎金，都清清楚楚地寫著“已發放”。
但我的銀行賬戶，空空如也。
周屹沉默地看著屏幕，一言不發。
他看得越久，臉色就越沉。
整個大廳里，只剩下筆記本風扇的嗡嗡聲。
終于，他關掉了投影。
他站直身體，拿起麥克風，環視全場。
那眼神，冷得像冰。
“負責年終獎整理和發放審核的人，是誰？”
“自己站出來。”
“我給你個體面。”
沒有人動。
針落可聞。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控制不住地，悄悄飄向同一個方向。
主桌。
那個最尊貴的位置。
周屹的老婆蘇晴，正坐在那里。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她身邊的男助理張鳴，也是一臉慘白。
蘇晴的手，死死攥著張鳴的西裝袖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周屹順著所有人的目光，看了過去。
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老婆和那個男助理緊緊挨著的身體上。
落在了那只攥緊的手上。
周屹的嘴角，不易察覺地**了一下。
我低下頭，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輕輕晃了晃。
酒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痕跡。
我喝了一口。
心想。
這瓜，可比那三十幾萬的年終獎，值錢多了。
02
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