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半，班級群炸了。
班花甩進來一個鏈接，說成績提前出了，輸準考證秒出分。
「**，我估分420，直接632！」
「我平時三百多，居然550！」
「630變700，清華穩了！」
眼前突然飄過血紅彈幕：
別點！是班花做的假程序，分數她瞎填的！
你攔著會***的！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
重活一世，我還會怕這個？
01
"我632！我**632！"
趙陽的語音在班級群里炸開，聲音都劈了。
緊接著消息刷屏——
周雨桐：「天哪我550！我模考從來沒上過450啊啊啊！」
劉子豪：「700！我700！清華我來了！！！」
陳思琪：「姐妹們我哭了，真的哭了，598，一本線穩了！」
群里每條消息都帶感嘆號，頭像一個接一個彈出來，跟過年放鞭炮一樣。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頭發涼。
三點二十八分，蘇念發了那個鏈接。配文寫的是："剛從我表姐那拿到的內部渠道，輸準考證直接出分，你們快查！親測有效！"
蘇念，我們班班花，年級文藝委員，老師嘴里的"熱心同學"，同學圈里的"大姐大"。
誰發這個鏈接都有人懷疑，她發的沒人懷疑。
因為她表姐在省教育廳工作，這事全班都知道，她平時也確實能提前搞到一些消息。
所以三分鐘之內，全班四十七個人，至少三十個點了那個鏈接。
我也點了。
不是因為我信，是因為我知道這個鏈接。
上輩子我也點了。
上輩子我查出來的分數是621。我爸在飯桌上拍著我肩膀說"好樣的"，我媽當晚就開始研究武大的錄取線。我自己更飄，直接在第一志愿填了武大計算機。
結果真實成績出來，487。
我填的志愿全部滑檔，最后被補錄到一個三本的酒店管理專業。
我媽在廚房哭了一晚上，我爸三天沒跟我說話。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鏈接是蘇念做的。分數是她填的。她給每個人填的分數都不一樣，有高有低，但有幾個人的分數被她故意拉高了兩百分。
我是其中一個。
還有趙陽，還有周雨桐。
我們仨有個共同特點：成績跟蘇念差不多，都在480到510之間晃。競爭同一梯隊的學校。
她把我們的假分數拉到600以上，我們就會填高了志愿。真分數出來，全部滑檔。
而她自己，從來沒點過那個鏈接。她自己的志愿填得穩穩當當。
上輩子這事沒人發現。因為那個鏈接用了三天就打不開了，服務器是臨時租的，查不到記錄。蘇念說"可能是系統提前泄露被封了"，大家也就信了。
畢竟誰會懷疑班花呢？
我是工作第六年才知道真相的。趙陽喝多了在同學聚會上說漏了嘴——他后來跟蘇念同事過，蘇念親口跟別人吹過這事，說當年"動了點小心思"。
趙陽說這話的時候笑著，我聽完沒笑。
我在酒店前臺站了六年。
現在我坐在家里的書桌前，手機屏幕亮著，群消息還在瘋狂往上跳。
六月二十三號，下午三點半。
我回來了。
手機震了一下，蘇念又發了條消息：「大家別光顧著高興啊，趕緊截圖保存！萬一系統關了就查不了了！」
我把手機放下，拉開抽屜，找出準考證。
上面的數字我盯了三秒鐘。
該從哪一步開始？
02
我先沒在群里說話。
上輩子的經驗告訴我一件事：直接說"這是假的"，沒人信。
不但沒人信，還會被當成嫉妒別人分高。
趙陽的語音還在群里循環播放，劉子豪已經開始@蘇念說要請她吃飯。周雨桐連發了八個哭臉表情包，說要給蘇念表姐送錦旗。
我打開那個鏈接，看了一眼界面。
做得挺像的。頂部有省教育**院的logo，輸入框寫著"請輸入準考證號"，下面還有個"查詢"按鈕。我隨手輸了一串亂碼進去，點查詢。
彈出來一個成績單頁面，分數：573。
我又輸了一串不同的亂碼，點查詢。
成績單頁面：541。
隨便輸什么號都能出分。只不過每個號出的分不一樣——因為蘇念**綁定了真實準考證號和她編的分數。輸對了號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