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七年，她跟我AA了十七年。
一卷垃圾袋三塊五，她都要跟我平攤。
我以為她這輩子只認錢，不認人。
直到她把家里230萬存款，一分不留全轉給了娘家——
我才知道，我恨錯了人。
她留給我的那本日記，每一頁都寫著同一句話：
"我不是不愛你，我是太愛你了，所以舍不得花你一分錢。"
1
我叫***，今年四十六歲。
如果你問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我會告訴你：
不是沒趕上房價低的時候買房，不是當年沒咬咬牙送女兒去學鋼琴。
而是我花了整整十七年，都沒讀懂我老婆。
我老婆叫林晚秋。
名字好聽吧？
人也長得好看，年輕的時候追她的人能從單位門口排到地鐵站。
可她偏偏選了我。
我那時候覺得自己走了**運。
可結婚以后我才發現，這哪是什么**運，這簡直是上了一艘賊船，而且一上就是十七年，連跳海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林晚秋這個人，有一個讓我至今都咬牙切齒的習慣——
AA制。
不是那種偶爾AA的敷衍，是真刀**、精確到分的AA。
結婚第一天，她就從包里掏出一個粉色的小本子，往桌上一拍，上面寫著六個大字：
"親兄弟，明算賬。"
我當時笑了，以為她在開玩笑。
結果她是認真的。
從那天起，我們家的每一筆開支，都要記在那個粉色小本子上。
買菜，她出一半，我出一半。
水電費，對半分。
房貸，對半還。
就連我下班路上嘴饞買了一根烤腸，三塊錢，她都要跟我收一塊五。
我說："晚秋，咱都結婚了，至于嗎？"
她頭也不抬，一邊記賬一邊說："至于！感情是感情，錢是錢?；煸谝黄穑t早出事。"
我當時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這女人，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
但日子久了，我也就習慣了。
或者說，我是被逼習慣了。
因為你不習慣也不行。
每周日下午三點，雷打不動，是我們家的"家庭財務對賬時間"。
她會把那個粉色小本子攤開，一筆一筆跟我核對。
"上周一，超市購物，共計87.3元，你出43.65。"
"上周三，你點了個外賣，配送費5塊，你的那份2.5。"
"上周五，女兒學校要交資料費，68塊，一人34。"
她算得比會計還精確。
我有時候都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個計算器。
我不是沒跟她吵過。
有一次我喝多了，拍著桌子說："林晚秋，你跟我過日子，還是跟我做生意？"
她愣了一下，然后把賬本合上，淡淡地說了一句：
"建國，我不是跟你做生意。我是怕有一天……我們之間出了問題，你不至于人財兩空。"
我當時沒聽懂。
我以為她說的是怕離婚的時候財產扯不清。
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明白，她說的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可那時候的我，什么都不懂。
我只覺得這個女人冷血、摳門、不近人情。
我甚至跟哥們兒喝酒的時候吐槽過："我娶了個會計回家，不，比會計還狠，會計好歹還給你抹個零頭，她連一毛錢都不讓。"
哥們兒笑得前仰后合。
可沒人知道，我笑著笑著，心里其實有一點點說不出來的東西。
那種感覺，不是恨，也不是怨。
是一種很悶、很堵的東西，像是胸口壓了塊石頭，搬不走，也說不清。
就這樣，我們過了十七年。
十七年里，我跟她之間的感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就像一杯溫吞水，不燙嘴，也不解渴。
女兒陳念念今年上高一，成績不錯，性格像**，安安靜靜的，不太愛說話。
每次我跟女兒聊天，女兒都會說："爸，你別老說媽摳，媽其實挺好的。"
我就瞪她一眼："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
女兒就不說話了，低著頭寫作業。
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么不咸不淡地過下去。
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什么都變了。
2
那天是個周二，下午兩點半。
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突然震了。
是女兒打來的。
我接起來，還沒說話，就聽到女兒帶著哭腔的聲音：
"爸……媽在學校門口暈倒了，現在在市中心醫院，你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