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診斷出失憶癥，認不出家人。
離婚那天，我帶走了五歲的“女兒”。
可她突然咬了我一口，眼神像只野獸。
病歷本上寫著她的血型：*型。
我記得很清楚，我是O型。
一
我叫蘇晚晴，今年三十歲，剛辦完離婚手續。
走出民政局大門時，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陳遠站在臺階上，沒有送我。他只是低聲說了句：“孩子歸你，但別讓她再見我。”
我沒回頭，牽著我五歲的女兒陳念念，上了出租車。
師傅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問去哪。
我說：“去機場。”
我訂了回老家的機票。那座南方小城是我長大的地方，有母親留下的老房子，有記憶里模糊的童年。我想，或許換個環境，能讓念念更快樂一點。
可念念不對勁。
她從上車起就縮在角落，背對著我，不說話。小小的身體蜷成一團，像一只受傷的刺猬。我想去拉她的手，她猛地一縮，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我以為她是害怕離婚這件事，就柔聲哄她：“念念不怕，以后媽媽帶你去外婆家，那里有山有水，還有小貓……”
她沒理我。
我嘆了口氣，轉過頭看窗外。
就在這時，眼前忽然閃過一行字，就像電視劇里的字幕，憑空浮現在我面前。
笑死，這女人還沒認出來嗎？這不是她女兒。她親女兒早被陳遠藏起來了。
天哪，她帶走的是陳遠私生女，真絕了，被**當傻子耍。
她還叫人家念念，那小姑娘估計在想：這瘋女人是誰。
我眨了眨眼。
以為自己太累了，眼花。
可那幾行字沒消失，就這么懸浮在車窗玻璃上，映著我蒼白的臉。我腦子里嗡了一聲，脊背開始發涼。
我回頭，再次看向角落里那個孩子。
她穿著念念的粉色外套，扎著念念常梳的小辮子，身高和念念差不多。可那張臉……那張臉，我忽然覺得陌生。
我確實有病，醫生說是“解離性失憶”，車禍后遺癥。我記不住近三年的很多事，包括念念是怎么長大的。我只知道她是我女兒，因為陳遠和媽都這么說。我錢包里甚至有她滿月的照片。
但這一刻，我看著這個小姑**臉，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巨大又恐怖的念頭。
她真的是念念嗎？
我壓住聲音里的顫抖，輕聲問她：“念念，你還記不記得，去年生日媽媽送了你什么禮物？”
小姑娘緩緩轉過頭，用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我。
那眼神不像五歲小孩，太冷了，太安靜了。
她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吟：“不記得了。”
我的心往下沉。
“那……你最喜歡吃什么？”
她不答話，低下頭，手指蜷在袖子里。
我又試探：“媽媽以前是不是總帶你去小區門口的滑滑梯？”
她忽然抬起頭，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看出什么破綻。然后她開口，聲音依舊很輕：“你認錯人了。”
我的頭皮瞬間炸開。
車窗外的字又飄過一行。
她終于發現了，這才是爆點。
不過她那個親女兒……已經被陳遠送去鄉下了，根本不在她身邊。
她怎么選？還要這個私生女嗎？
我死死攥住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車還在往前開，司機用方言和同伴打電話，笑聲很大。我沒有出聲，只是慢慢坐直了身體，重新打量這個女孩。
她大約五歲，下頜很尖，嘴唇有點干裂，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傷疤，像是被什么劃傷的。她身上穿著念念的裙子，卻明顯大了半碼，袖口被卷了兩圈。
她不是念念。
我的女兒，念念，我懷胎九月生下的那個孩子，不知道被陳遠送去了哪里。而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孩，就這么坐在我身邊，用那雙狼崽子似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我。
我沒有發火。
我做了個深呼吸，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沉默了很久。
“小魚。”
她回答。
“那你認識念念嗎？”
她低下頭，攥緊了裙擺的邊緣，悶悶地說：“他們讓我叫她。”
這個“他們”，我知道是誰。
是陳遠，還有他那個一直不喜歡我的母親。離婚是他們提的，念念歸我是他們“施舍”的，可他們塞給我的，卻是別人家的孩子。
出租車已經駛入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