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他撥錯了電話------------------------------------------，顧行舟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周圍的人都披著西裝外套，但他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便放下酒杯，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他自己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金絲邊眼鏡后的那雙眼睛，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物理學最年輕的終身教授、A大出了名的“顧**”，此刻正在用最后的理智分析自己的處境——。。對方笑容熱絡，說什么“久仰顧教授大名”，他礙于場合沒有拒絕。藥效比他預計的更烈、更快，視野已經開始搖晃。。，翻開通訊錄。手指已經不太聽使喚，他找到備注為“A-助理”的號碼，摁下了撥出鍵。。那邊傳來一個清澈又帶著疑惑的聲音：“……教授？”。。他咬著牙，用最后的清明報了酒店名字和房間號，然后掛斷。，單手解開了領帶和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呼吸越來越燙，意識正一片片崩塌。，自己撥出的不是助理的號碼。
他的通訊錄里，有另一個“A”。
A-沈聽晚。
沈聽晚接到電話時正在復習下周的量子力學**。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愣了整整三秒。
顧行舟的號碼他爛熟于心。
十年了，他從沒主動撥過，也從沒接到過這個號碼的來電。
他甚至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看到這個名字出現在他的來電顯示上。
電話那頭的顧行舟聲音啞得不正常，沈聽晚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他沒有任何猶豫，抓起外套沖出了宿舍。
十月的夜風很涼，但他只覺得手心滾燙。出租車上他一直在打顧行舟的電話，沒人接。
他把酒店的名字報給司機，聲音是不自覺的急：“師傅，快一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沖進酒店的。
房間門虛掩著，像是特意給他留的。沈聽晚推門進去，看到的是一幅讓他心臟驟停的畫面——
顧行舟半靠在床邊的地板上，襯衫領口大敞，淺色布料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貼在起伏劇烈的胸膛上。
那雙在課堂上永遠沉靜如深潭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種沈聽晚從未見過的、燃燒著異樣溫度的目光望著他。
“教授……”
沈聽晚蹲下身去扶他。
手剛碰到顧行舟的肩膀，就被那股滾燙的體溫嚇得一顫。
他應該在那一刻松手，叫救護車，用理智處理這一切。
可是。
可是這是他仰望了十年的人。十年。
從他十歲的雨夜車站開始，這個名字就是他活著的全部意義。
他拼了命考進A大物理系，選了顧行舟所有的課，永遠坐在最后一排，永遠只敢遠遠地看著。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這個人會用這樣的姿態，這樣滾燙的體溫，離自己這么近。
顧行舟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他感受到有人靠近，感受到那具身體比藥效的灼熱要涼，像一塊救命的冰。
他本能地收緊手臂，將那人拽進懷里。
貼近的瞬間，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酒店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種很淡的、干凈的、帶著一點苦澀皂角的香味。
他不知道這個味道來自誰，但在墜入深淵前的那一刻，他的身體選擇了信任。
“別走。”顧行舟說，聲音已經啞得只剩下氣音。
沈聽晚僵在他懷里。
他的手垂在兩側，攥緊又松開，攥緊又松開，終于，他抬起手臂，輕輕地、顫抖地，回抱住了顧行舟。
他閉上眼睛。
這是他認識顧行舟十年以來做過的最大膽、最自私、最不可饒恕的一個決定。
但他做了。
他把自己獻給了這道照亮他生命中所有黑暗的光。